江楓并未刻意掩飾推門的動作,但是在他將門推開之后,足足有十幾秒鐘的時間,房間里的人,才察覺到多了一個陌生人,感官和行動方面,都是異常的遲緩。
“年輕人,你要做什么”年輕男子張嘴說道,他說話有些說不太清楚,嘴唇哆嗦,顫顫巍巍的,不注意聽很難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我路過這里,進來討杯水喝。”江楓打量著幾人的情況,隨意編造了一個理由。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你要喝水自己去打,我們都病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年輕男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事,我自己來就好,你們病了就多多休息。”江楓笑了笑說道,實則內心深處,已然是悄然大震。
因為在仔細打量過之后,他詭異的發覺,這一家五口的情況,和他在火車上所遇到過的那個簡小溪,一模一樣。
唯一稍稍有點區別的地方,是這五個人的情況稍稍要輕一點,沒有如同簡小溪那樣徹底失去意識。
但是看這情況,這五個人的神智,都是有些渾渾噩噩了,失去意識,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難道,簡小溪來過這里,被人傳染了怪病”江楓在心中說道。
但很快江楓就是否認了此點,簡小溪在生病之后,欒靜帶著她四處奔波治療,一直不間斷接觸的情況下,卻是并未得病,顯然這種病并不具有傳染性。
“那么,又是怎么回事”江楓喃喃說道,有些無法理解,因為從他目前所看到的情況來看,整個南康村的人,似乎都得了這種病,但這種病又不具傳染性,他們是怎么全部都得病的
想著此事,江楓便是問了出來“請問一句,整個南康村的人,都病了嗎”
“是啊,都病了,全部都病了。”年輕男子嘆息,一臉的悲苦。
“果然是這樣嗎”江楓心中凜然,隨之問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得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無緣無故就得了這病,整個村子里的人,都病了,沒有辦法,只能在這里等死,可憐我的孩子,他才五歲啊。”說到這里,年輕男子眼角有淚水滑落下來。
“不知道是什么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的病”江楓咀嚼著年輕男子這話,面色一時古怪到了極點。
因為這種情況顯然極不對勁,不管是什么樣的病,都肯定事出有因,但整個村子里的人都病了,卻是都沒能查明其原因,一個個都在家里等死,這是何等震撼之事
江楓就是沒再問了,該問的都已經問了,再問也難以問出來什么,隨之就離開了。
站在村子的中央,看著這個死氣沉沉的村落,江楓心中驀然有些悲涼,他不是有感而發,而是為這里所有的人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