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康的這一拳一掌兩個動作,看似緩慢,卻是快到了一個極點,隨著歧康一掌拍來,江楓立時感受到了一種莫大的壓力,那壓力如同是一座大山,朝著他的胸口撞來一般。他渾身上下的氣血,都是沸騰翻涌起來。
江楓一退再退,同時將殺戮之劍這一劍施展到了極致,漫天劍氣縱橫肆掠,和那掌風觸碰到一起,發出爆裂聲響,待掌風消潰,江楓已然退到了石室的角落里,一連后退了十多米的距離。
背靠著墻壁,江楓低低喘了一口氣,他不清楚歧康那拍向他的一掌,用了幾成的實力,但這歧康的強大之處,通過這一拳一掌,卻足以真切領教。
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強大,一種無法戰勝的強大。
“咦”
似乎是對江楓能夠避開自己這一掌的攻擊略有些奇怪的緣故,那歧康如枯木一般的表情,微微一動,死寂如腐朽的一張臉,終究是多了幾分神色。
歧康深深的看江楓一眼,而后,緩緩起了身來,隨著他起身的這個動作,其身上的骨節,不斷發出爆裂的聲響。
待他完全站起來,待那骨節爆裂的聲響消失,其身上的氣息,已然是強大到了一種悚然聽聞的地步,即便是站著一動不動,除了站起來這個動作之外,絕無其他任何的動作,那般氣息釋放出去,依舊是令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白。
“天級后期修為巔峰的實力,強大如斯嗎”江楓心中自語。
他和天級中期修為的郭智堯戰過,和天級初期修為的歧廣戰過,不管是郭智堯還是歧廣,其身上的氣息,和歧康身上的氣息比較起來,都無異于云與泥之別。
“紫菱說過,三劫天修為,等于是人體自身的一種蛻變,那是一種脫胎換骨的蛻變,打通人體桎梏,體內產生生生不息之力,這歧康雖說還沒達到三劫天的修為,但其天級后期巔峰的修為,已然是無限接近于三劫天的修為,其實力,早已不可簡單的以天級修為來劃分,或許,只需要一個契機,歧康就能突破至那三劫天的修為。”江楓沉吟。
江楓知道,那個契機,并不是那么好得到的,那需要驚人的悟性和天賦,更需要異于常人的機遇。
否則的話,這歧康,也不至于發出訃告,假死這么多年,他假死的緣故,自然不會是那無中生有的故弄玄虛,而是要靜下心來,在絕對無人打攪的情況下,突破那三劫天的修為。
眼下看來,即便過去了三四十年的時間,歧康都是未能突破那最后一步,到最后,依舊不得不將那希望,寄托在升天丹上。
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什么緣故,導致此間的消息外露,驚動了幾大宗門之人,幾大宗門聞風而動,不為歧康,而是為那升天丹而來,這般局面,想不熱鬧都是不行。
江楓的這番想法,皆是他根據只言片語和眾人的反應推測而得,他的洞察力何其之驚人,瞬間就是將前因后果猜了個七七八八,若是說出來的話,絕對足以讓人大吃一驚。
這時,就是聽那歧康開口說話了,他掃了眾人一眼,緩緩說道“你們,是為升天丹而來”
不知是否是太長時間沒說話的緣故,他的聲音干澀嘶啞,仿佛是拿著一把鋸齒在鋸石頭一般,分外的粗噶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