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雖然事先猜測到并不是不動產之類的東西,極有可能是什么傳家寶或者古董,但是竟然只是區區茶碗……
見她眼睛里透出的茫然和全然不信之色,為了小命,伊藤和真瘋狂解釋:“是真的!那不是普通的茶碗,是我國古代戰國時期著名‘茶圣’千利休所指導而出的名貴茶碗!號稱‘利休七品’的傳世寶物,隸屬于赤樂茶窯的名物‘臨濟’!目前全國的博物館也只保存下了三件,你的這個是流藏民間的第四件……”
“哦,沒聽過。”
涉川曜悲喜莫名地扣動了扳機,鮮血染紅了黑色的男士西裝褲。
“嗚啊啊啊啊――”
看著眼前之人夾著雙腿痛哭的慘況,涉川曜并沒有任何開心的感覺,她只覺得臉龐的口罩似乎被什么溫熱的液體給打濕了。
是你在哭嗎,前主
很奇怪,雖然身體不受控制地掉眼淚,卻沒有絲毫想要阻止她繼續行兇拷問的行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既然接受了這具身體和往后的人生,那么你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你的渴望就是我的渴望,你的意愿――同樣是我的意愿。
時間已經過去快一分半鐘了,留給涉川曜的時間即將結束。
“那么茶碗現在在哪里”
伊藤和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勉強說道:“給……狼先生了……求你……我都說了,放過我吧……我愛你,曜醬,你分明是知道的……我愛你啊……”
女孩子蹲下身,扯下臉上的口罩,露出了非常悲傷的神情――然而持槍的手卻無絲毫動搖之意――“你愛我說真的,這個表白讓我很不舒服,行吧,那么最后一個問題。”
她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是不是你殺了‘涉川曜’這個人”
你果然是精神分裂了啊!
伊藤和真在內心吶喊,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沒有啊……明明是你殺了‘她’啊,關我什么事呢……對吧”
“我沒有殺死那個孩子,真正殺她的人是你。”涉川冷冷地說。
“不!不是!”渣男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他幾乎要崩潰了:“我沒有!我沒有殺她!……沒錯,也許我是摧毀了她的主人格,可也是我釋放了身為第二人格的你!你該感謝我才對!你不能殺我啊曜醬!”
艸,居然懷疑我精神分裂涉川不動聲色,我看你才精神分裂了,你們全家都精神分裂。
“這樣啊,用自稱為愛情的虛假情感來摧毀一個人嗎那么說到感謝,看來我只能饒你一命了。”她若有所思地說。
男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涉川曜的確是站起身,收起槍,拉起口罩往浴室門外走去。
她走得是那么瀟灑,就在伊藤和真以為自己終于逃過一劫時,對方卻忽然回頭了。
“對了,如果‘涉川曜’這人沒有持有名貴茶具,你還會試圖騙她上床嗎”
伊藤和真誤解了她的意思,他的臉上露出了令人不齒、作嘔的笑容。
“當然啊。”這個渣男坦然地說,“你……哦是她長得那么漂亮。”
“砰――!”
伊藤和真的腦袋猛地向后仰去,頹然地撞在浴室墻壁上。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出現在他的額頭,鮮血流過了眼角的朱紅色淚痣,這下子再先進的醫療技術和治愈個性都無法挽回他那惡心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