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很多人這輩子都無法體驗這種感覺,相當于坐在一個沒有加玻璃和防護措施的摩天輪里俯視地面,或者是坐在登山索道的纜車時在半路忽然停電了之類的情況。
那個酸爽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涉川曜小心地推動著電腦的方向鍵,當升降箱一路升到最頂端的長吊臂時,她才操控吊臂開始以順時針方向旋轉,同時讓升降箱沿著吊臂一路橫向滑行前往最頂端。
此時工地里的工人們再怎么摸魚也終于發現了大型機器的工作異樣。
“咦,吊臂怎么在自己旋轉萬一撞到附近的建筑物怎么辦,還有那個升降箱啥時候升上去了”
他們想要檢查開關是否出現問題,可惜操作系統早就被某位作死不斷的黑客給鎖死,根本沒辦法切換到正常模式。
聽聞機器出故障的工程師連忙從附近的涼棚里趕來,“我看看,可能是哪個程序出問題了……切換手動模式!”
當對方試圖奪回吊臂操作程序時,涉川曜就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早已小得跟螞蟻般大的物體和人,用手機切換成無人機監控模式,這回她……直接炸了連接著電腦手動模式開關的那臺電箱。
抱歉抱歉,就借用一下吊臂嘛,很快就還給你們了。
趁著底下兵荒馬亂的時候,橙黃色的吊臂總算轉動到了寫字樓頂端的天臺上方。不過這里距離天臺至少還有三十米高度,魯莽地跳下去絕對是要涼涼。
于是涉川曜立刻讓升降箱重新落下,伴隨著鋼纜咔咔作響,她這趟高空之旅也總算是平安落地。
直到雙腳踏實地踩在天臺的瓷磚上時,女孩子才感覺自己的腿都軟了,甚至連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所打濕。
我果然還不夠大膽!這貨自我檢討了一句后,無視了要是這種程度都不算大膽的話那么普通人大概連這個詞都不認識的實際情況。
涉川曜一邊自我反思,一邊連忙解鎖吊臂的程序,將它還給了那群都快報警的工人們。
由于黑堂順佑沒想到會有敵人從天臺潛入――雖然這個世界會飛的個性也不在少數,但畢竟他明面上是一個合法商家――因此也沒有安排人手在上面天天風吹日曬的站崗,只是用安保系統鎖死了天臺通往樓梯的唯一一扇門。
除非有電子密鑰才能打得開這扇門。
涉川曜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坐下,掏出自己的遙控小車開始操縱。先前她想用無人機偵查的時候直接竊取密鑰,無奈那玩意兒的存儲位置是在老板辦公室的一臺電腦里,根本沒法通過外圍的網絡入侵模式,通過攝像頭入侵,一層層地跳進去竊取。
當然,最主要的是她擔心對方會隨時回來,速戰速決才是王道。
遙控小車飛速地跳進了狹小無比的通風管道里,良好的電池性和巴掌大的橡膠輪子能給了它一路加速的能力,而它頭頂的白色小燈隨時能開啟,照亮黑漆漆的環境。
別誤會,作為一個靈能窮鬼,女孩子沒有多余的靈能來激活這臺小車,因此它也只能作為一臺普通的、需要定時充電的遙控車而存在了――順帶一提,它也可以攜帶一定分量的炸.彈哦。
涉川曜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里自然而然地顯現出小車行進的視角,居然還是以第一人稱視角來看待周圍的鐵皮通風管道環境……有點頭暈。
黑堂的老板辦公室在25樓,也許這是老板們的通病,都喜歡居高臨下地觀察員工們干活,因此省去了遙控小車在通風管道里瘋狂迷路的不少時間。
終于在經過快十分鐘的迷路后,涉川曜總算隔著一個有縫隙的上鎖擋板出現在辦公室的天花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