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穿著格子襯衫和休閑褲,戴著一副半框眼鏡,神色和藹中帶著風塵仆仆的疲倦,手里還提著一袋行李;至于另外一位中年婦人同樣看起來有些疲倦,只是依舊用慈愛中帶著關心的目光注視著這個開門的女孩子。
涉川曜打開門后看到的就是這么兩位陌生人,還好她這幾天沉迷動漫之余也沒有忘記要做好個人衛生,因此還算是衣冠整齊能夠外出見人的程度,只是她當時就懵逼了。
“請問兩位是”
眼前兩人交換了一個頗為驚訝和不安的眼神,旋即那位中年男子努力控制著焦急的語氣,輕聲說道:“小曜,你是太久沒見到我們所以才不認識了嗎也是呢,我們都三年沒見過面了。”
大腦一片空白的涉川曜:“”
前主你倒是把人際交往關系的記憶給我多留一點啊我什么都想不起來啊
“那么進來坐坐先吧,”涉川曜尷尬地讓開進屋的路,“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
“好、好的。”
兩人拘謹的跟著她進屋,如今隨身攜帶游戲幣的涉川曜并不擔心來者不善這個問題,要是有誰能近距離扛住一發超電磁炮,那她也活該被人打到哭。
不過剛剛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在懷疑這對夫妻是心理自由會派過來的演員或者什么人,但仔細想了一下才記起先前在房屋雜物箱里偶然見過二人與青春期前主合影的積灰照片。
至少是熟人。
直到涉川曜給他們各自倒了杯水坐下來后,才迷惑地看著這對夫妻,心中不住地猜測他們的真實身份。
見她抿著嘴久久不說話,中年婦人以為女孩子是叛逆發作,有些嗔怪地看了老公一眼,“滋,快道歉,我們沒有提前通知,貿然上門造訪已經很打擾這孩子的生活了”
一般日本人很在意這種事,就算是親人之間如果沒有提前預約溝通好,是不能隨意登門拜訪的。涉川曜先前看過一個新聞,說有位爺爺很想去看望年幼的親生孫子,卻還是得跟兒子兒媳他們提前預約見面時間。
整個社會習慣性地遵守各種繁瑣禮儀到某種令人心累的程度。
“真的很抱歉。”
果不其然,被稱為滋的男人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向涉川曜鄭重道歉,“但小曜你前些天給我們突然轉了一大筆錢,又把我們的電話給拉黑了,怎么都打不通。我們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恰好今天是周末,才抽出時間從八原那邊趕過來看看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八原那很遠啊。”涉川曜聽見自己的聲音是這般輕聲的說道。
“嗯你這孩子說什么傻話,當初不還跟我們去住了一段時間嗎”
面容慈愛的婦人正說著話,就看見眼前女孩的眼睛里,涌現出了晶瑩的淚水,毫無征兆地流下來這與多年前她堅持獨自回東京居住的叛逆形象截然相反。
“小曜”夫妻倆慌了。
“沒什么,我很好。”涉川曜抬手擦擦眼淚,露出了一個明亮的笑容,“我只是很高興,還能再見到你們。”
現在哪怕腦海里沒有任何記憶,她也知道這兩人是什么人了他們是前主的叔叔阿姨,在前主父母因為車禍去世后就主動收養了前主這個叛逆小孩,也就是名義上的“監護人”,是手機通訊錄里的“黑名單2”,更是前主臨死前轉了最大一筆賬的那個銀行賬戶主人。
他們是前主生前覺得最為虧欠的人。
面對這對前主的親人,涉川曜覺得非常頭大。因為她的腦海里完全沒有任何與這對夫婦有關的記憶信息,然而眼前兩位那關切慈愛的眼神又不像是在作假,所以女孩子只能推說前段時間出了點小麻煩,以至于傷到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