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職業英雄炎獄正是昨晚抱著長田律平痛哭失聲的年輕男人,他的手指微微抽搐,眼睛里透出掙扎的色彩。
真名為小西炎獄的年輕人是長田律平的后輩,兩人同為士杰高中的往屆畢業生,如今又在同一個事務所里工作。小西是札幌人,初來此地受到了律令者師兄的很多照顧,很快就將這位可靠沉穩的前輩視為好友。
但是這近一兩年來他也在對方身上發現一些奇怪的疑點:比如說下班后職業裝備的意外損耗程度略微加大、偶爾會熬夜做事情搞得很累、有時候獨處抽煙時會露出莫名自責和愧疚的神情、喝了酒后會趴在桌上一直說對不起
小西炎獄剛開始并沒有想多,直到他昨晚親眼看見了前輩出現在那個黑幫大佬的私人別墅里,還以一副保護某人的姿態戰斗從而導致被兇手殺害。他終于無法避免地起了疑心。
前輩,你在保護誰
只有三個可能1、保護房屋主人。2、保護襲擊者。3、純粹路過被誤傷。
如果是3的話連小孩子都騙不過去,平時忙于照顧植物人妹妹的前輩哪會沒事去山頂別墅閑逛又不是自家房產。
若說2的話,前輩想要保護襲擊者,那么為何襲擊者到頭來又殺了他誰吃飽了撐著要殺死自己的保護者這簡直不合情理嘛。
可如果是1這種可能性的話,這就意味著前輩他其實小西炎獄痛苦地閉上眼睛。
討論室內一片安靜,所有人都扭頭看著這個忽然流下眼淚來的年輕職業英雄。
“我知道一些私人情報。”他顫抖地說,“我認為律令者,恐怕已經玷污了職業英雄這個名號,他是我們行業的恥辱。”
“不配以英雄的身份下葬。”
小西炎獄是長田律平的朋友和后輩不假,但他更是一個職業英雄將職責與榮耀視為高出一切的存在。
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句話時,他恨不得那份恥辱與痛苦的承受者是自己。
散會后,胡須拉渣的組長單獨叫住了小西炎獄,“炎獄君,麻煩你留一下。”
“還有什么事情嗎”年輕人有些抑郁消沉地說。
“你接下來打算怎么樣”中年警察組長遞了根煙給他,“去報仇么。”
年輕人搖搖頭:“謝謝,我不能抽煙。報仇也不能算是報仇吧,畢竟總得有人追捕兇手,無論殺人的理由是否正當感人,殺的人又是好人還是壞人,這些都是法官需要考慮的因素而不是我要思考的東西。身為民眾信任的職業英雄,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協助警方盡早將兇手追捕歸案。”
在剛才的會議里,他們通過前后的資料對比和對照,終于確信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長田律平此人勾結桑虎組許久,根本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在過去兩年里有些針對打擊跨國販毒行動的莫名失敗,都驗證了他的“內鬼”身份。
所以那個殺手成了為民除惡的人,而前輩則是成了為虎作倀的惡人,這事態的發展變化令小西炎獄心里很難受,也很迷茫。
從職業英雄一朝淪為令人不齒的墮落者和背叛者,這件事情讓警局的眾人臉色陰沉了不少,畢竟那些在行動中死去和受傷的緝毒警也有不少人是他們的同事朋友。
因此在討論對于新敵人的通緝等級時,不少人堅持以d級通緝級別進行社會公布,而非更高一級、更危險的c級通緝令這就好像,身為警方對于犯罪者絕對不能說出口的隱晦感謝一樣。
反正如今死的是黑幫頭目和墮落的職業英雄,相信職業英雄聯合會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不會太為難他們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如果沒有什么麻煩的后續再追加進來,那它已經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中年人看出眼前青年的迷茫,笑了一下,將香煙塞回自己嘴里,“剛剛開會時我看出來,你似乎還有話想對我說。”
“嗯,前長田律平他死前告訴我,殺死他的人,是一個能夠操縱幻想武器的人。”
“以使用幻想武器為個性嗎”見多識廣的組長深深地皺起眉頭,看向烏云密布的窗外緩緩說道,“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能力。通緝等級目前的d級還是低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