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棟酒店大樓陷入莫名其妙的大停電期間,有個人影背著什么東西,從高樓層的窗戶破洞處一躍而下林僑梅嚇得心臟都要蹦出喉嚨了,她只感覺到瘋狂的失重感傳來,讓人幾乎要失去理智,然而幾秒鐘之后來自另一個方向傳來拉扯腰間的力道,直接將她們甩出去
狂風吹拂中,她的臉都青了。
唉反正直到一分鐘后她們平安落地時,這倒霉姑娘還在吐。
“你、你怎么忍受得住嘔”
她毫無形象地趴在滿是泥水的地上干嘔,偏偏這一天都沒吃什么東西還被綁架了,什么都吐不出來,痛苦地差點當場去世。
涉川曜穿著一身沾滿血的黑色皮衣,好脾氣地蹲在她身邊幫忙拍背,解釋道:“習慣了。”
反正無論是刺客,還是某個兵團的士兵,三百六十度大回旋幾百個圈都是小日常啦
等人稍微緩過勁來一點,涉川曜就像是提一只小雞那樣輕輕松松地將這虛脫了的妹子提起來,塞進一旁路過的野生車輛,直接黑進操作系統里,開車走人。
坐在副駕駛位上,感受著空調里吹來的陣陣暖風,林僑梅也總算勉強鎮定下來。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必須要花費點時間才能整理清楚頭緒。
“我送你回家吧。”涉川曜一邊開車一邊說道。
“好。”林僑梅抿了抿嘴,她忽然意識到對方這話的背后含義似乎是不打算和自己回去,“你要去哪里”
“去辦點事”涉川曜直視前方地轉動著方向盤,“感謝一個死小孩。雖然不是很想去,但他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幫了大忙。”
如今在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后,林僑梅也不會擔心她的夜間出行安全問題,因此她也只是深吸了兩口氣,鼓起勇氣自顧自地說道:“那我今晚等你回來,給你留門。”
涉川曜:
這話怎么像是女朋友對天天只顧干大事的鐵血直男說的溫馨臺詞。
“你還歡迎我去你家啊。”她半開玩笑半試探地問。
長發女孩露出一個溫柔又無奈的笑容,哪怕涉川曜這等性向為喜愛帥哥的直女都看得內心一蕩。
“因為阿曜你是我朋友嘛,朋友半夜沒地方住,來我家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嗯真是狂妄的言論,不怕被我滅口嗎”
“不怕哦。”林僑梅朝著她嫣然一笑,不知是因為車內暖氣的原因還是其他因素,她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因為阿曜不是那種人。”
“其實我是個無惡不作的vi敵人,聽你說還上了警方的通緝名單。”涉川曜自嘲地搖搖頭,“目前我已經干掉了兩位數的人命,你的前男友數量可能都還沒我殺的人多。我是個不擇手段、邪惡又混賬的家伙”
“不要這樣說自己”林僑梅忽然大聲地打斷她,涉川曜嚇得一個哆嗦,直接剎車停在了路中央。
在她疑惑的目光注視下,林僑梅原本高漲的氣勢一瞬間又變得軟萌可憐了起來。
“我、我看得出來一個人的本質,阿曜你的本質很漂亮啊,但現實中你卻走在這樣的路上,我想你的內心肯定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這樣的阿曜不是壞人,也不是什么毫無底線的惡徒你是我見過最溫柔也是最堅強的女孩子。”
林僑梅對她露出了一個頗為鼓勵的真摯笑容,而后者面色復雜地愣了愣,慢慢地點頭。
“謝謝。”
涉川矅雖然感覺哪里怪怪的,但被朋友當面吹彩虹屁這種事情還是讓她感動了好一會兒。于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補充道,“那僑梅你今晚先休息吧,我可以翻窗爬進來。”
“好。”
林僑梅果斷地回答。
接下來車子繼續平平穩穩的上路了。
只是林僑梅想起先前在客房里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幕,想起身側友人隔著沾滿鮮血的頭盔卻依舊熱淚盈眶的雙眼。
她忽然意識到,阿曜的眼淚里絕對不止是包含了因搶救自己及時而過于欣喜的因素,更多的像是在透過她被救下的姿態,反過來查看自己的靈魂。
這個人的內心一定也非常渴望有朝一日被什么人給拯救吧。
在痛苦中煎熬、在烈火中錘煉的靈魂固然會變得強大,但是世界上沒有人會拒絕那份心靈被拯救、被愛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