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涉川曜點點頭,心中琢磨著有什么好玩又強力的周邊會適合表弟這樣的普通人——但當她的目光落到了那只葛優躺的貓咪老師身上時,忽然就沉默了。
等等,能夠隨意歸還妖怪名字、讓大妖怪化身貓咪保護自己……這算什么普通人?
進村以后涉川曜便將表弟和他的貓放下來,讓后者去替舅媽辦事,自己則是獨自前往故居,兩人約定中午12點時在村里某家好評率極高的小飯館里見面吃飯。
臨別前涉川曜特意叮囑他“有問題就打我電話!別怕給我添麻煩,我這人最喜歡各種麻煩事兒了!知道嗎?”
少年人真是又好笑又感動地點頭“嗯!表姐放心吧。”
手里提著禮盒的夏目少年目送著這輛灰撲撲的轎車離去,貓咪老師熟練地竄到他的肩頭,把他的肩膀都快壓麻了。
“你最近是不是又重了,貓咪老師。”
“噫!怎么可能!笨蛋夏目亂猜什么?”貓咪不爽地甩著尾巴,瞇起眼注視著那邊的車輛縮影,“啊,那個臭丫頭用的是九州本地車牌?”
“大概是來這邊出差后租的車吧。”夏目貴志也沒有太在意這件事情,“走吧。”
此時另外一邊的涉川曜也很快開車開到了道路盡頭,剩下的路程幾乎都是蜿蜒起伏的山道需要靠雙腿步行,此人自然在路邊停好車,又留下了一張聯系電話的名片在車窗前,方才帶著晴明下車離開。
“我老媽家怎么住得那么高……”
涉川曜辛辛苦苦地往斜坡上走去,雖然她如今手臂上隨時都綁著袖劍(這件裝備能夠光學隱藏看不出來),也感覺不到身體方面有太大的疲憊,但是只要想象一下事后的后遺癥爆發情況,女孩子就覺得莫名腿軟。
而晴明坐在她的肩膀上,帥氣瀟灑地手搭涼棚、極目遠眺“站得高方能看得遠嘛……”
“廢話,爬這條路的人又不是你。”
“嘿嘿,老板莫氣,在下給你施法。”
說著晴明掏出扇子就準備給她來一發法術降溫——這里特別說明一下,通常這位“小”陰陽師用出的法術都是同樣縮小版,威力沒多少,靈能倒是照樣扣錢——涉川曜連忙制止他“不必了不必了,晴明你倒是給我節省點靈能啊!”
手辦小帥哥笑而不語地收起了正要施法的手勢,轉而用那把比牙簽大不到哪里去的小扇子給她呼啦啦地扇風。
風很微弱,幾乎察覺不到,但重要的是心意啦。
……你果然還是心疼你家老板的嘛,晴明。涉川曜美滋滋地想,感覺自己似乎沒有那么累了。
導航根據地圖顯示了目的地,但涉川曜還是在半山坡的位置上平白多繞了七八分鐘,最后在一位當地老人的指點下找到了老媽的故居。
“謝了呀,老伯。”
“哈哈哈,不客氣不客氣。”
眼眸渾濁的老者拄著拐杖,坐在家門口的大樹底下對她笑道,忽然他眼皮一撩,盯著涉川曜離開的背影看了好幾秒,方才重新耷拉下眼皮來,自言自語地搖著頭
“喔,是光嘉那孩子的女兒吧……跟她當年長得簡直一模一樣嘛。”
說起來,當年他家那個不成器的臭小子暗戀光嘉那小姑娘——準確來說,全村有一半的小男生暗戀這位最漂亮的小女孩——自家兒子天天給人家門口送山里摘來的野花,還不肯承認是自己送的。結果一轉頭被那小姑娘直接曬成花干泡水喝去了,當時這件事差點笑死他們這幾個當長輩的。
老人拄著拐杖,仰頭望著天空中慢慢飛過的白云,它舒展著身形變化成奇怪的形狀,最后似乎變成了老人想看的某個人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