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眼前之人那明明慌得不行但還強作鎮定的問題,晴明差點笑出聲,但表面上還是非常冷靜的進行解答。
“是影像,只是建筑留下的光影,并非鬼魂精魄。”大陰陽師知道她在想什么,當即溫柔地摸摸她的頭毛,“但也不是一般人或者設備能夠輕易捕捉到的景象。”
涉川曜“哦”了一聲,還是覺得不放心,干脆大拇指屈起連扣兩下食指指關節,直接召喚出刺客大師套裝在身才多多少少有了點安全感。
……等等,刺客大師能搞定鬼魂妖怪這些嗎?
滿心擔憂的涉川曜走下小橋,試著朝那個奔跑的身影走過去。
女孩的身影歡笑著穿過大半個庭院,消失在空氣里。
下一秒,它又重新出現在原地,繼續奔跑,不知疲倦。
涉川曜走到對方消失的地點,伸手摸了摸眼前的空氣結果碰到了什么硬物,她暫時關閉鷹眼一瞧,發現這里只是一堵圍墻罷了。
“她到底是怎么一頭撞上圍墻的……”
“可能以前此處并非墻壁?而是側門之類的。”
涉川曜聽見晴明的猜測,扭頭看了看只有五六步遠的大門,想不出到底是怎樣的大戶人家會在同一面圍墻上“奢侈”地設置兩個門。
此后,涉川曜在屋內又發現了五處殘留的影像,幾乎都是日常生活的片段剪影,但卻很神奇地出現在鷹眼視覺帶來的那個世界之中。
其中最吸引她的是玄關處的那一段剪影,背著小書包的女孩高高興興地跟家庭主婦打扮的女人說著什么,后者則是笑著俯身親了女孩一口。
涉川曜盯著半透明女孩那一張一合的口型,疑惑道“她在說什么。”
晴明抬頭看了一眼,隨口解答“我愛你。”
涉川曜???!!!
我把你當肩部掛件萌物,你卻想跟我發展超越友誼的關系!
還好晴明剩下那半句話及時說出口,打消了她的疑惑。
“……媽媽。”
——原來只是在翻譯口型啊。
涉川曜不禁露出些許慚愧的表情,為自己的齷齪思想而愧疚。
晴明摸了摸她的頭發,像是一位感嘆孩子青春期將至的老父親那樣嘆了口氣“真好啊。”
“什么?”
“能夠跟至親之人及時袒露內心情感,不將那份愛人之心隱藏,難道不是好事嗎。”
這一次,涉川曜沉默了很久,她注視著這兩個被固定在時光中、擁抱與親吻彼此道別的母女兩人,面露些許寂寞與羨慕混雜的微妙神采。
“是啊。真好呢。”
這一刻,她女孩子久違地想起了自己上輩子的父母,六歲那年父母離了婚后她跟著外公過,后來父親母親都有了新的家庭,得到了新的幸福,就更加沒人管她。
涉川矅其實不反對父母去追求各自的幸福,只是他們在做出那個決定之前,有沒有人替她想過……她作為雙方孩子的幸福?
所以如今她知道幸福的夫妻是怎么樣的,也清楚不幸福的夫妻又是如何相處的——她都可以理解。
但是就算理解得再多,涉川矅有時候還是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寬容和善解人意。
如果可以,她其實一點也不想那么早就知道那些人生道理。
…………
……
女孩最后還是一無所獲地離開了這處故居,雖然什么線索都沒有找到,但涉川曜并不覺得是浪費了這趟行程。
只是有些奇怪的是,出門時她看見先前給自己指過路的那位老伯依舊滿懷惆悵地盯著自己。
“您怎么了?”她隨口問道,“需要幫助嗎。”
“你是光嘉的孩子吧。”老人拄著拐杖,也沒等她給出回復便迫不及待地說,“你看看你……鼻子,眼睛,眉毛,嘴巴……真得一模一樣。孩子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村子里走一圈,看看有多少大叔大嬸會認出你。”
涉川曜忍不住笑道“這個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