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背著雙手繞到桌子那端,問道“你怎么啦?”
晴明神色憂郁地搖搖頭,用一種人家好寂寞的語氣搖搖頭“沒什么,不勞您費心。”
“你這表情分明是等著我問你話呢,快點說,別藏著掖著。”
“唉……在下只要一想到老板日后工作繁忙,無瑕顧及在下,就覺得好生孤寂。況且這次出門匆忙,先前的式神都未曾帶來此界,以后只有小紙人掃地工會陪伴在下吧……”
說著,這戲精狐貍還像模像樣地抬手揩淚,一時間,愁苦沉重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結。
“……?”
涉川曜看得都驚了,不就是想讓她召喚個付喪神出來給他當式神用嘛,怎么說得如此凄慘!
其實女孩子早已看出了他的真實意圖,但能怎么辦呢,把萌物手辦放在一旁和那把刀一起當房屋擺設么。
事實上,每個人都有兩面性。如果是一個路人或者敵人敢這樣忽悠她去做什么事情,涉川曜早就一發超電磁炮打在對方臉上了……可是當提出建議的人換做晴明,我們就會發現——他是多么的可愛,多么的風雅,多么的會騙吃騙喝!這就完全不一樣啦!
涉川曜愿意為了親人和朋友去做某些感覺很不劃算、性價比不高的事情——比方說,她總覺得這把刀賣了的話,絕對超值。隨便找個專家炒作一下,說不定還能把價格再往上面提一提……而不是搞個付喪神出來給這個家里再添一張嘴吃飯。萬一來的是個同樣會騙吃騙喝的飯桶可咋整?
好窮啊,都養不起啊。
晴明觀察著她陰晴不定的臉色變化,心知老板肯定在心疼伙食費的增加才不想召喚人的,沒辦法自家老板就是這么一個又非又窮的人,現在換人也來不及惹。
想到這里,晴明也覺得要不過兩天再看看好了。因此他清清嗓子,選擇讓步,“老板,如果實在為難的話就算了……”
“行叭。”
涉川曜嚴肅地說,抬手點了點晴明的腦袋,“記住,是你想召喚它的,所以你要負責教導好它,不許給我添麻煩。出了任何事情的話,我就扣掉你的全年零食額度。”
“……”,晴明的冰藍色狐貍眼略微睜大,旋即瞇了起來。
“好的哦!”
嘖,晴明這個小壞壞答應得那么歡快,鐵定是在暗爽。話說回來,我為什么不知不覺的就心軟了啊?
涉川曜一邊唾棄著自己的不堅定,一邊其實也很期待的伸出手指去摸那把刀。
激活開始!
這一次,不是白光,而是有些熟悉又久違的白色火焰猛地燃燒而起,將刀身從頭到尾都徹底掩蓋住。
這回驗證了女孩子先前的猜測——凡是涉及到靈魂相關的物品時,都會是火焰形態的“抽卡”。
等等!不會墜機吧!這里頭可是五百萬日元啊!如果墜機的話,可別真把這個古董給直接燒沒吧?
非洲酋長面色一黑,內心慌得不行。
唯有晴明面色安然地搖晃著扇子,像是早就預料到結局如何。
這次的火焰燒了足足六七分鐘,在這期間涉川曜已經從剛開始的期待到麻木,她抽空把換洗衣服都扔進洗衣機里開始洗,順手把帶來的明太子等特產塞進冰箱里打算回頭分發給親友們,并且拿起掃帚打掃地板。
都快一個月不在家,哪怕關門閉戶的也難擋灰塵出現。
所以當加州清光睜開眼的第一刻,就看見拄著掃帚一臉嫌棄的主人和坐在她肩膀上的陰陽師前輩,一想到自己差點被賣掉,頓時悲從心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