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那個不知名的幻術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策,因為幻武驟然間出現在眼前,以辣手摧花、毫不留情的氣勢一頭撞進了自己的懷里!
“嗚哇!”
身嬌體弱的幻術師只感覺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撞斷了。
然而涉川曜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幻術師這種惡心又難纏的職業當然是越早收拾掉越好。因此她一拳打在這女人的臉上的同時手腕翻動,袖劍豁然彈出,差點直接洞穿對方的眼眶!
——之所以沒有成功,是因為坦克本人從天而降,同樣以一招勢不可擋的鐵拳砸在了她們戰斗的所在地。
轟隆!
這一拳打得地面當場炸裂,磚瓦碎屑橫飛,連旁邊最后僅存的路燈都栽倒在地。燈泡絕望地碎裂成一地玻璃渣,黑夜下最后的光線也消失了。
閃爍著寒光的袖劍與女人秀美的面龐擦過,切斷她劉海處的幾根發絲并在幻術師左眼上留下一道飆血的細痕,涉川曜隨手向身后的暗處甩出一發飛雷神苦無坐標,直接瞬移消失在茫茫白霧中。
“沒事吧,音。”坦克一把扶起像是遭遇了車禍現場的同伴幻術師,警惕地盯著周圍的動靜。
音顫抖地抬手一摸臉上濕漉漉的東西,她立刻意識到——自己被毀容了。
雖然當今的科技和個性能夠輕易修復這種程度的傷勢,但傷口處彌漫開絲絲縷縷的痛苦和酸麻告訴她……袖劍上淬了毒!
“幻武!你個卑鄙小人!”幻術師女人怒不可遏,面容幾乎扭曲的尖叫起來,鬼知道被毒侵害過的傷口是否還能不留疤,“坦克,別管我!我給你標記她的位置!”
“明白。”
坦克松開手再度沖進霧氣中。他是個極其高大魁梧的胖子,然而只有認識他的人才知道,那看似脂肪的表層下全是結結實實的肌肉。
然而當他沖到音給自己標記出來的目標人物所在方位面前不足兩步時,他的腳下忽然綠光大亮,一個巨大的、閃爍著古怪符文的魔法陣頓時生出。
亞登法印!
圓形法陣四周燃燒著綠色的幽幽魔焰,原本坦克那快得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頓時明顯慢了一大截,但是迎面撲來的卻是一發透明無色的念動沖擊波——無色的狂風席卷起滿地的鋒利碎石和磚瓦粉塵,連帶著路旁的車輛都一起氣勢洶洶地從天而降砸下來!
阿爾德法印!
不愧是木頭老大要抓的幻武!
男人咬牙一笑,雙臂肌肉不正常地鼓起,握拳向后收縮,旋即用力向前一推——空氣撞擊的爆裂聲震耳欲聾,就好像兩柄巨錘在空中撞擊在了一起。
“花里胡哨的雕蟲小技!”他大吼道,將沖擊波用力推回去,念動力余波溢出掀翻了兩側行人道上鋪設的整齊青黑色石磚,讓它們慘遭變態毆打一樣的支離破碎。
“是嗎。”
沉靜冰冷的聲音在壯實男人身后毫無征兆地傳來。
坦克的瞳孔一瞬間縮小到極致,那家伙什么時候到自己背后的?
一秒鐘前,涉川曜使用飛雷神之術的坐標苦無直接瞬移至昆恩設下的魔法法陣處,當她出現在此地時,發現坦克正好背對著自己,那還等什么?
鋒利雪亮的刀尖猛然刺向敵人的背脊,擦出一連串火花——然而涉川曜卻詫異地發現手中這把和道一文字竟然連劃破對方皮膚這一點都辦不到!
誒,身為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的你也太廢了吧,小和。
和道一文字……
實際上,就在感知到最危險的一瞬間,男人背后的肌肉不正常地鼓起——它們就像是石頭、鋼鐵或者更加堅固冷硬之類的物體,連同那層皮膚都宛若老牛的堅韌厚實皮膜,變作一尊刀槍不入的怪物。一般的武器甚至連在那層厚實皮膜表層上留條白痕都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