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柄纏繞著血色櫻花和武裝色霸氣的黑刀不死斬從他背后穿透,鮮血灑落在蹦跳著電弧的水面上。
這把能夠斬殺一切“不死”屬性生物的刀下一秒吞噬了他的所有生命力
年輕人剛才踩到的是涉川曜借由電弧與水光的遮掩、從而偷偷丟在水里的飛雷神苦無。
那是坐標,也是陷阱。
一位狩魔獵人的陷阱,終究是捕捉到了獵物。
久違的白光一寸寸地從遠方傳來,隔絕了現實世界與虛擬空間,當刺客的虛擬空間降臨時,某種程度來說就是無法挽回的結局了。
涉川曜從尸體上抽出了刀,她沉默地低下頭,看著幾乎變成血人的東云遠星,心里有種異樣的強烈感覺生出。
非常難受,非常古怪畢竟他與自己長得是如此相似,就好像躺在地上的人是自己一樣。
“你知道嗎,涉川曜。”躺在血泊中的年輕人對她笑著說,“一個人最討厭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
東云遠星并未跟她拖延打啞謎,事實上,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因此他的臉上不再有絲毫的怨恨和嫉妒,反而笑得非常開心。
“人最討厭自己了。”
“我討厭我自己,可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啊,因為你是我的藍圖,我的樣本,我的正品。”
“涉川曜,你根本不知道我們有多恨你”
涉川曜將不死斬塞回背后的刀鞘里并且跪坐下來,有點搞不清楚這個合成人到底是真的討厭自己還是很高興這個結局。但她還是認真地說“沒關系,我不恨你。”
東云遠星愣住了,過了幾秒后他才用干裂的嘴唇顫抖地問“為什么”
“因為從一開始你的人生就不是你能控制的。”涉川曜憐憫又溫柔地注視著他,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姐姐望著將要死去的弟弟那樣滿懷慈悲,“哪有什么人天生愿意做另外一個人的殘次品呢”
男孩子的眼眶紅了。
“是啊,是啊我也只是個被命運玩弄的木偶罷了。我又何嘗想要這樣的人生從來沒人問過我的感受。”
他有些哽咽道“我的生化編號是32521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在我前面,還有三萬二千五百二十個相同基因的,失敗品”
“我是這個實驗項目成功僅存的那幾個,但到現在也只剩下我一個人活著了我快要記不清他們的臉,卻還記得基因突然崩潰的場面。你見過嗎涉川曜,好好的人,前一秒在跟你講話,下一秒崩潰成血肉模糊的一坨東西手不是手,腳不是腳,哭著求你給他個痛快。但誰敢動手呢大家都是組織里的財產,我們連生命都不屬于自己”
他的熱淚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你應該猜到了吧我們到底是為了誰,才誕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為了我。”涉川矅說道。
東云遠星閉上了眼睛,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