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槍鳴聲回蕩在空曠高大的密室里,兩個人彼此對視了幾秒鐘,最后滿身是血的那個人率先栽倒在地。
“我都跟您說不要這樣做了,你們這些中年人就是喜歡硬來。”身上干干凈凈,依舊站立在原地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故作無奈。
倒下的是尼古拉自己。
然而此時尸體堆里忽然伸出了一只手,滿身是血的秘書格列布顫巍巍地爬起來,眼前地獄般的場景以及那個人臉上意味深長的微笑都讓他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原來格列布之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混在尸體堆中一直裝死他也是“死屋之鼠”頭目的內應之一
“干得不錯,格列布先生。”俄羅斯人夸獎自己的同胞。
“我”秘書格列布顫抖地說道,“弗拉基米爾先生,我已經按照您先前的諸多要求一一做到了制造團隊矛盾、偷偷傳播生化毒氣、在尼古拉老板的槍上動手腳這些我都做到了您答應我的事情”
利用矛盾影響團隊中人心的負面陰影,生化毒氣則是用來讓雇傭兵們產生幻覺從而自相殘殺,最后在散彈槍上動手腳導致開火即炸膛。
這一切都是看似純良無害的秘書格列布的“功勞”。但他不過是一顆棋子,被陀思妥耶夫斯基捏住致命把柄的棋子。
“當然啊,沒問題的,我這人最講信用了。現在關于解決你挪用公款的麻煩只剩下最后一步啦”陀思妥耶夫斯基邊說邊從腳邊的雇傭兵手里扯起一把槍,扔給了對方,“殺了那父子倆吧。”
“只有殺了他們,你的秘密和罪惡才能被永遠藏在黑暗之中。”
他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充滿了一種生活意味的輕松愉快,仿佛就跟去菜市場買條魚然后殺了它沒什么區別。
但是格列布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手中的槍械也從未如此沉重起來。
雖然他先前故意用言語挑起團隊的矛盾,暗中挑唆維卡與他父親的某些理念上的不合,也間接的用毒氣害死了許多雇傭兵安保但那些都是“間接”
“間接”這個詞你們懂嗎就是并非自己動手所以他是問心無愧的真正殺死那些人的家伙是另有其人他覺得自己沒有殺死任何人
但是如今,陀思妥耶夫斯基狠狠地撕下了他內心深處最后一塊裹羞布,這讓格列布羞愧得無法相信自己先前都做了什么事情。
“好好吧”格列布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我會殺了他們”
正如先前在防身課程的訓練上那樣,這個據說從未殺過人的秘書用力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金屬彈殼先后落在地上。
新鮮的血也一滴滴地跌落在地胸前被炸開花的格列布頹然倒下,沒了聲息。
“啊,我喜歡這個氣味。”陀思妥耶夫斯基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空氣中混雜著硝煙與鮮血的氣息,面上終于展露出愉快的笑容,“真是不長記性的家伙。”
真是的,他遞過去的槍,怎么就敢直接對準他用呢
格列布能在尼古拉的槍支上動手腳,他陀思妥耶夫斯基就辦不到這點嗎
更何況在最后一刻,格列布瞄準的對象,是他。
人心啊,真是太容易猜了
柔弱的俄羅斯人站在尸體堆中,目光閃爍著注視著眼前巨大的紅色集裝箱和上面層層的白霜。
現在已經沒人能夠阻攔他了。
如果情報沒有出錯,那種力量存在過的痕跡就在里面
這個讓人興奮的念頭浮上男人的腦海中,這讓他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