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乍一聽這樣無理的要求肯定第一反應都是拒絕,但同為曾經的自殺愛好者前主、如今求生欲超強的小貓咪,涉川曜卻只是感到單純的很詫異。
“能說一下原因嗎。”
話雖如此,女孩子還是止不住地想起他們之間第一次見面當時也是晚上,剛從河里爬起來的太宰同樣渾身濕透地向她打招呼,他身形消瘦地站在走廊里準備開門,手里還捏著一把鑰匙。
那個時候自己同樣剛剛醒過來,十分警惕地打量著這個導致身體前任主人自殺的可怕世界,對于一切意外因素都有種風吹草動般的警覺性。現在想想依舊有點好笑。
時間過得好快啊,一轉眼他們也是能夠坦然自若地在灌滿海水的船艙里談論生存和死亡這種話題的好友了。
黑發青年臉上的神情很復雜,像是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的樣子。
于是他摸了摸下巴,嘀咕道“原因嘛當然可以說,只是國木田君的存在太礙事啦”
“我簡直要被你們氣死了”再也無法忍耐怒火的國木田君一臉狂怒地沖過來,“我如此良苦用心還被你嫌棄”
太宰十分無辜地眨眨眼,“可我不想和男人一起殉情啊。”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你自己找死就算了,別拉著無辜的女孩給你陪葬啊”
“我也反對”加州清光說。
在場突然多出第四個人的聲音讓國木田獨步整個人都懵逼了,然后他就眼睜睜地看見女孩子掛在背包上的那把刀變成了一個穿著黑紅色風衣的俊秀少年,一臉怒氣沖沖地跳出來反對。
這這是
他聽見自己的唯物主義三觀開裂的聲響。
國木田不自覺地抬手捂著心口,一副心臟病隨時要發作的震驚難耐模樣。倒是太宰治先前也跟這位刀劍付喪神打過交道,因此依舊淡定無比。
涉川曜一拳捶在清光腦袋上,礙于她現在渾身都疼,這一拳也跟撓癢癢的力道差不多。
眼見愛之鐵拳并未奏效,她也只能毫不掩飾地皺起眉頭“清光,你出來干嘛我們約好在外面你不能隨便出來的,你看,把國木田君都嚇得臉色發白了。”
國木田疲憊不堪地捂著臉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我抱歉。”加州清光委屈地道歉,“可我要是再這么沉默著,主人您就要被這個狗奇怪的人騙著自殺了”
聽聞此言,涉川曜頓時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神色,“你在擔心我沒有自殺經驗嗎沒關系的清光,我也不是沒有死過。”
加州清光“”不是啦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而太宰此時也笑瞇瞇地湊過來,手臂親昵地搭在涉川曜的右肩上“是啦少年,更何況有我在,不用擔心你家主人。”
刀劍付喪神簡直要渾身脫力了,正是因為有你這種王八蛋的存在我才會不停地擔心主人安危啊心理自由會對我家主人的迫害程度都沒你一個人來得厲害
涉川曜并不介意有人跟自己勾勾搭搭的,反而朝付喪神招了招手。原本清光以為她回心轉意了,正要高興,卻見到女孩子解開肩膀上的斜挎包交給自己。
“里面的東西拜托你了。”涉川曜意有所指地對他說,“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吧加州清光。”
黑發紅眸的付喪神渾身一顫,他當然知道在這種場合下主人叫自己的全名意味著什么。
但他什么都不能再勸,什么都不能再做,只能乖乖領命,跪俯在地接過黑色斜挎包。他的手一沉,差點接不住這個三十斤重的龍蛋。
“加州清光謹奉主命,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善。”涉川曜只說了這個字。
清光痛苦地閉上眼睛,他聽出了托孤的意思,因為只有他知道這個包里裝的是什么。
不知為何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沖田君,那個人在無數次死亡面前決絕又堅定的樣子似乎又與如今這位主人的面容漸漸重合起來。
你們都是一樣的人。
一樣的冷靜又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