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等了!”姜凡同樣看出這一點,他猛地甩鉤出去,撈出了最后這一波人——上百道釣鉤上只有稀稀拉拉的五六十人,更多釣鉤回來時都是空蕩蕩的。
國木田獨步怔怔地看著那些空無一物的釣鉤,脫力般的坐下。他已經盡力了。
加州清光抱著黑色斜挎包走到金發青年的身旁,低頭望著這個場景,一言不發。
…………
……
此時的賭場負一層里,海水即將漫上賭桌,這意味著涉川曜沒法再繼續玩骰子了——塑料骰子在水上會漂走的。
她最后一次揭開深色杯子,發現里面只有兩個骰子達成了6點,距離8個6點的獲勝要求還相去甚遠。
旁邊的太宰治探頭探腦,見此狀況不知是失望還是高興“誒……來不及了……”
“是啊,沒扔出來。是我輸了。”涉川曜松開了手,任由那個杯子和里頭的骰子被海水沖走。
“沒關系哦。”太宰治煞有其事地點著頭,仿佛不是他提出的那個打賭提議,“畢竟很難,真的很難才能扔出8個6點。”
他重復了兩遍這其中的某個關鍵詞,表示這是特別小概率才會發生的事情。
于是女孩子十分迷惑地看著他,更加不理解這一行為背后的意圖了。還好太宰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
“……我以為會有奇跡發生。”他自嘲的解釋。
“生活中哪來那么多奇跡來組成?”涉川曜忍不住笑著說道,“普通的概率,普通的結局,很好,適合我這樣的普通人。”
太宰也跟著笑了,“你……可不普通啊。”
此時他們整個房間開始劇烈地顫抖晃動,同時兩人也聽見了底下那一層層傳來的破滅聲,那是游的輪鋼鐵軀體被捏扁,在死前發出的最后哀嚎。
“太宰先生,你決定好了嗎?”涉川曜頗為期待地問他,“我說的那個關于戰勝痛苦的最簡單方法,你愿意接受嗎。”
黑發青年凝視著她的面容,隨著那一聲聲怪異又驚悚的死亡悶響越來越近,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一種特別快活又俏皮的神情。
他的人生中,似乎從未如此快活與意氣風發。
“不,那已經不重要了。”
他說,“曜醬,此時此刻我只想和你一起殉情——只有這個念頭,什么也改變不了。”
涉川曜頭疼萬分地捂住了臉,但沒過多久,溫柔的笑聲從她的指縫中傳出來。
“好吧好吧,這次算我舍命陪君子。”說著,她伸手一把按住了對方纏滿繃帶的手,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實際上略微有些發抖和不安,當即更加用力地握緊了男人的手。
真是的,這家伙……
四周墻壁和窗戶開始出現明顯破裂情況,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捏著向內部瘋狂壓迫,泄露的機油彌漫在水面上,一顆火星掉在上面,火光與轟然爆炸在剎那間傳來。
“太宰先生。”涉川曜突然開口。
此時的太宰治感覺自身仿佛置身于一輪烈日的近距離爆炸之中,但他略微疑惑地扭頭看過去。
女孩子眨眨眼“把痛苦都結束在此刻吧——”
所以直到失去所有意識前的最后一刻,他都溫柔而快活地注視著女孩子。因為涉川曜同樣望著他微笑。
無與倫比的光芒籠罩了他們。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