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夕陽很美吧?”白裙少女依舊笑著問她。
雖然這景色覺得很一般,但涉川曜還是略微違心地回答道“還不錯。”
“你在撒謊,你明明覺得很普通。”少女笑著指出她的問題,“你看,這就是我們之間的區別。”
涉川曜嘆了口氣,無奈道“我們之間當然是有區別的,對吧……前主。”
前主。
這具身體的真正主人。
那個在她到來之前就割腕自殺成功的少女。
如果涉川曜沒有記錯,對方死的時候應該依舊有19歲,而如今此人的面貌五官卻還停留在十二三歲左右的稚氣未脫模樣。
她瞥了一眼對方的左手腕,上面的皮膚白凈光滑,沒有任何的傷疤存在。
前主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毫不遮掩的詫異之色“你認出來啦?”
“你也沒想著要遮遮掩掩吧。”涉川曜的手抓著秋千繩,鞋尖搓著沙子玩,“從頭到尾,無論是老舊的地下通道,行人的衣著風格還是周圍建筑的年頭……這些存在都與我所處的那個年代相差了將近十年的差別。”
于是白裙美少女輕輕地笑起來,哪怕還如此年輕,她笑起來依舊宛若一朵嬌嫩的花兒那般美麗動人。
這孩子是真正的美少女,比起涉川曜一個披著柔弱外皮實則動不動就砍人的狼人來說天差地別。
如今的涉川曜比起一個美少女來說當然是要高一些的,因此少女的腳尖雖然能夠碰到沙地,但涉川曜完全是成年人的身高腿長,哪怕是坐在秋千板上依舊能夠很輕松地踩在沙地上。
“好有意思哦……看到繼任者是這樣的你,我還是覺得好有趣。”美少女笑得眼睛都瞇起來,那模樣讓涉川曜倍感親切——等等,那不是她平時常展露出的小貓咪笑容嗎!
然而白裙少女在下一秒收斂起笑容,變得有些憂傷。
“我其實都知道的。”她說,“成年人撒謊是基本功,為了生存下去,就算是違心地說一些話也沒辦法……久而久之,圓滑處世就像是本能技巧。我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責怪你的。”
涉川曜沉默了片刻,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我倒是一直很想問一個問題……前主,你為什么要自殺?”
說出這番話時,涉川曜感覺自己左手腕處鳳凰刺青下的那些長長短短的傷疤隱隱作疼。
就好像它們在某種意義上透出眼前這位白裙少女的真正心情。
“這個問題的答案說來很復雜,但我可以長話短說。”
前主垂下了頭,不再看她或者看夕陽。
“你知道嗎,我們身后這棟樓里的某一戶,就是我家。”
涉川曜頓時了然,這是……后來舅媽說過的,關于被火災燒毀的那個地方?
白裙少女的語氣沉重無比“我的父母,將會在三天后遭遇一場車禍而死。”
“在經歷了那么多事情后,你依舊覺得這只是意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