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醬你其實在騙我對吧你想要用平行世界的事情掩蓋另一件事,因為一個秘密的掩蓋通常需要另外一個秘密登場。”他說到這里時頗不甘心地抿了抿嘴,臉上卻又無法抑制地流露出像是被人突然捅了一刀那樣受傷的表情,“其實我我很在意那些事情沒錯,但我更想知道這一切是為什么。”
“沒什么好說的,或者說,你真的需要一個原因嗎”
太宰的瞳孔微縮,沒有絲毫退讓“需要。”
“當一段感情結束時,重要的已經不再是結果,而是兩人曾經一起走過的道路而我,沒感覺了。”涉川曜此刻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說一件正經事,讓人難以捉摸。
太宰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臉色非常蒼白。
“曜醬你對我沒感覺的話,為什么要把織田作的復述出來”
涉川矅同樣厲聲呵斥“你以為我是為了你難道是我主動請你撬鎖進我家門然后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嗎我就不能是完成他人囑托嗎”
太宰治無言以對,有那么一瞬間,他看起來就好像迷路的小男孩,坐在那里不知所措。
感覺自己這話似乎說得有點重的涉川曜只能繃著臉,一言不發地垂下了頭。恰好她看見自己的手,這只手白凈又纖細,沒有沾血,手腕上的鳳凰刺青隱隱露出袖子的邊緣。
它就好像在提醒她你沒時間了,你必須去面對宿命中那些流血的事物與人生。
女孩子只能故作平靜地從腰包里掏出了抄完的那本織田作的,拍到對方懷里。
太宰治低頭看了看這本書,沒有急著打開,而是有點難過地看向她“這禮物是以什么名義給我的”
涉川曜歪了歪腦袋,笑起來“分手快樂,太宰先生。謝謝你剛才替我擋雨。”
聽到這久違且生疏客氣的稱呼,太宰頓時面無表情。在這一刻,他仿佛化作了世間某種痛苦與憤怒情緒的凝結化身。
然而涉川曜強迫自己保持正常的笑容,她繼續說道“我家里還有兩本,等會你跟我回去一趟,我給你拿了你就回橫濱吧”
“不行。”太宰輕聲地說,“不可以。”
“什么”涉川曜詫異于他的反常,下意識地說出了心里話,“我以為你會喜歡織田先生托我轉交給你的禮物。”
“我不是對禮物說這句話,而是對你。”太宰的手摁住了女孩子的肩頭,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哀求地看向她,“你曾經答應過我你答應過要治療我的,曜醬你不能就這樣拋下我”
雖然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掙脫這種微不足道的禁錮,但是涉川曜看向男人那仿佛隨時就要哭出來的眼睛時,還是忍不住內心一顫。
女孩子清楚地看見了名為“痛苦”的事物,因為她心里同樣存在著這樣的復雜情感。
然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是如此的可恨與猙獰,語調卻又平靜到近乎波瀾不驚。
“此一時,彼一時。”
我反悔了。
成年人說謊話,會變心,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當她喜歡某個人時能夠扛著一身的傷翻越十幾層的海底游輪去找對方,同樣,一旦狠下心來的話哪怕被人連捅幾刀也不會眨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