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川曜也是第一次使用人生的幸福回溯之箭,當初在知道自己要面對東云尊吾后就想方設法地增進實力——而《jojo》這一系列動漫里體現出的諸多替身使者(也就是“異能”的獨家說法)之妙用與強勁自然不用多說。
于是這支替身使者之箭就由周邊大手博商匠也老哥在很早以前完成,這次作為治療斷腿的報酬也提前給了女孩子。
但是誰能想到無限羅盤會因此吃醋呢……于是好好的替身使者就變成了觀看陳年往事舊視頻軟件。
按道理來說,中箭者會呈現出時間距離現在最近的“幸福快樂回憶”。假設此人昨天吃了個超好吃的雪糕特別高興,箭支就會呈現復原出昨天的場景。但如果這個人非常倒霉,這輩子只在娘胎里感受過幸福的體驗……箭支也依舊會忠實地反映出那段嬰兒時光。
說實話,涉川曜還挺想知道像自己二叔那么喪病弒親的瘋子,心里是否還有能夠被評為“幸福”的記憶。出乎預料,還真的有。
她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座似乎有些年頭但又有點眼熟的場館里。
仔細一想……嘿呀,不就是四象流在京都的那座武道館的內部設施嗎?
穿著白色練功服的東云尊吾坐在地板上發呆,完全看不出多年后那副癲狂的模樣,然而有個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了他身后,一腳把他踹倒在地。
涉川曜等等!這個粗暴的家伙該不會是……
“喔,歐尼醬!”東云尊吾趴在地上也不生氣,笑著朝那人打招呼,“你和他們露營回來啦。”
“嗯。”
此時依舊是個英俊冷酷少年的涉川相樞面無表情地回答。事實上,他并沒有在生氣,而是大部分時間都懶得擺出豐富多彩的表情。
涉川曜看了看這兩人,他們談論的都是普普通通、兄弟之間的話題——打架、美食、練功、去外面露營……他們似乎根本看不見自己這個不應該存在于這個時代中的人。
因此女孩子壯著膽子靠近過去,仔細觀察自己父親的長相。
啊……真的不太像呢。難怪大家都說她和媽媽長得更相似一些。
倒是瞇眼看人的動作如出一轍。
不過不同的地方依舊存在,涉川曜自認為自己瞇起眼睛是遇到需要思考的問題時會做出的習慣動作,而老爸是壓迫性且頗具年輕氣盛姿態的對待世間一切。
不愧是大家族的少爺呢。
涉川曜如饑似渴地注視著那個冷峻少年的容貌與一舉一動,面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些許微笑。
……爸爸。
倏然間,原本從地板上爬起來的東云尊吾忽然收斂起笑容,一臉與少年年齡所不符的冷酷神情看向她“你看夠了沒有?”
啪!
兩個人的意識被集體彈出了那段看似尋常無奇、卻是東云尊吾內心珍藏的最近一段時間的幸福回憶。
當一睜開眼,涉川曜就只覺得喉嚨一陣劇痛!
原來是同樣回過神來的東云尊吾在惱羞成怒之下,硬頂著赤色風暴的削弱與封印,近距離地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嗬……”涉川曜被他單手提起來,一時間漲得面部發青,說話都非常困難,但她還是特別諷刺的笑了。
“你、你最近的幸福回憶……都是那么多年前的嗎……”
東云尊吾愣住了,那五根足以生生捏碎金石的手指甚至不自覺地松開了幾分力度。
涉川曜依舊感覺耳鳴作響,雙眼發黑,但她還是嘶吼著狂笑起來,生理性淚水和血沫順著面龐滾滾而下。
“可憐!二叔你……好可憐啊哈哈哈!沒有人愛你!這么多年,連我爸……都不愛你!!你知道的,你明明自己都……最清楚了!他不愛你!哈哈哈哈!”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然縮緊到幾乎極致的地步,無盡的怒意涌上思緒!
“小混蛋!想死我就成全你!”
他正要手臂發力,直接捏死女孩子,卻覺得有一只手避開了他的感知,不帶絲毫煙火之氣與敵意地貼在了他的后背皮膚處。
正是因為“沒有敵意”,最開始才被他的感知能力所忽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