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是擅長光影特效的神秘客了。
涉川曜迷迷糊糊的,像是陷入了一個久違的夢鄉。
她感覺不到絲毫痛苦,無論是腦袋、手臂還是內心,無論是怎樣的悲傷亦或者憤怒都奇跡般的消散了。
她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女人的腿上睡覺。而周圍的房間擺設像是一個普通三口之家的家庭客廳,茶幾、沙發、電視機等一應俱全。
然而女孩子呆呆地注視著那個女人,對方那與自己極其相似但又氣質截然不同的面容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后者同樣溫柔憐惜地摸著她的腦袋。
涉川曜感覺到這一刻自己內心的情緒本不應該如此平靜,但她依舊保持了這份安靜和鎮定。
“媽媽。”她輕聲叫了出來,欣喜地就像個五歲的小姑娘,“……媽媽!”
“是我哦,寶貝。”
和泉光嘉,不,應該叫做涉川光嘉的女人溫柔地微笑起來。
“好久不見……你已經長那么大啦。”
涉川曜微微睜大了一點眼睛“這是哪里?我已經死了嗎?”
“怎么說呢,我也不太清楚寶貝你現在外邊的狀態如何。但至于這里,你可以當成……生與死界限中的一個狹間。”涉川光嘉無奈地歪了歪腦袋,“你也知道的,你爸生前最喜歡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那、那他呢。”
母親忍不住笑了起來,豎起食指在唇邊示意她去聽這屋內的聲音。
隱隱約約的,涉川曜聽見了一旁的房間內傳出吉他的琴聲,憂傷纏綿地像是隔絕著另外一個世界。
“他在里頭練琴呢……不過他也說了,由你自己決定要不要進去見他,他總覺得對不起你。”溫柔漂亮的媽媽起身離開,面上依舊帶著寵溺的笑容,“咱們先不管他。寶貝,你要不要喝咖啡?你以前最喜歡偷喝媽媽現磨的咖啡了。有一次你偷喝得太急了結果被燙到嘴角,抱著我哭了一個下午……”
涉川曜愣愣地看著她,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么潛意識里那么喜歡喝咖啡。
……原來是你遺傳給我的啊,媽媽。
“好啊。”她自從醒來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只是雙眼含淚,“我想喝你泡的咖啡,媽媽。”
穿著沙色風衣的黑發男人早在人工智能云神用自己的個人形象去忽悠東云尊吾時,在地鐵更下一層的維修通道中接住了摔下來且重傷昏迷的前女友。
沒錯,這里的地鐵是上下雙層設計。
云神早已調來最快的維修運輸車,他動作靈敏地抱著人跳上車,維修車便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朝著通道出口駛去。至少外面有救生艙在等待,有那臺東西至少可以續命多一兩個小時。
躺在他懷里昏迷不醒的涉川曜滿臉是血,氣若游絲,整個人輕得就像是一片易折的羽毛。
太宰坐在位置上沉思片刻后神色莫名地自言自語“好像比之前在游輪上更輕了……嗎?”
這個時候,他看見女孩子的嘴唇不易察覺地囁嚅了幾下,最后輕輕地吐出了一個詞。
“……媽媽。”
“想媽媽了?”他忍不住感慨起來,“再撐著點啊曜醬……他們一定不想那么早就與你重逢吧?”
就在此時,運輸車上一旁的控制臺忽然傳出了云神冷冰冰的聲音“太宰先生,他來了。”
轟!
運輸車上方的天花板驟然碎裂崩塌,仿佛有一頭史前巨獸那樣聲勢驚人地追著他們跑,一道纏繞著紫光的人影在磚石碎裂中跳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