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二天,涉川曜一大早就瞬移到男朋友家附近,然后爬窗進來把人叫醒了。
太宰治那亂蓬蓬的黑發經過一晚上睡眠后顯得更加蓬松,他一邊搖晃著腦袋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點,一邊隨口問道:“等等,曜醬你是怎么進來的?我記得我好像沒給你家門鑰匙吧。”
“很簡單啊。一路爬上來就行了。”
這個世界上能夠把這種事說得如此簡單與光明正大的人大概也只有這群愛爬墻的刺客了。
然而直到坐上新干線的位置,太宰治才想起一件事,當即委屈巴巴地說起來。
“曜醬。”
“怎么了?”
“我好餓。”
“???”
還好涉川曜平時都會塞點干糧和凈水在腰包里,當即親切地詢問男朋友想不想吃又干又硬的壓縮餅干配冷礦泉水。
原意是想撒個嬌的太宰總覺得這事情好像哪里不太對勁。
“我想吃熱的食物。”
“壓縮餅干也可以加熱啊。”
明明昨天才突然暴富,今天的涉川曜依舊摳門得令人發指。
“曜醬你真的有在好好地愛我嗎?”,太宰終于放棄了暗示的打算,像一條絕望的咸魚那樣癱在椅子上,“……我想吃熱乎乎、剛出爐的鐵路便當。”
問題是女孩子雖然很愛自己的男朋友,但她內心同樣渴望當一條癱在椅子上、哪里都不去的咸魚,立刻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回答道:“那等列車開動以后會有乘務組的人推著小車來賣便當和零食。”
“我等不了啦,肚子好餓,什么力氣都沒有了……”黑發男人發出了一聲令人心碎的哀嚎,雙手捧住女孩子的臉頰,將她往窗外的方向一轉:“看到沒?外面是什么?念出來。”
“……鐵路便當專賣店。”涉川曜不得不去面對這個殘忍現實的世界,“還很多人排隊的樣子。”
“我想吃那個啦!”
說罷沒等她答應是否愿意下車幫忙買,太宰就哭唧唧地把腦袋埋在女孩子的懷里,像只大型萌物那樣撲騰著撒嬌并且趁機偷親了她幾口。
別人是渾水摸魚,他是趁亂偷親。
“人家這趟出門可是冒著扣工資和被國木田君追殺的風險呢,曜醬你連便當都不能請我吃一份么?”
……所以,為什么是她自己跑下來排隊買便當啊。
老老實實地站在排隊隊伍中的涉川曜沉思不已。
還好,距離發車還有至少五分鐘,前面還有兩個人就輪到自己了,應該不會錯過班車。
此時坐在車廂內的太宰治心情愉快地期待起等會兒的愛心便當,眼角余光忽然注意到一個裹著破舊灰大衣、戴著帽子的男人從自己身側的過道急匆匆地快步走過去。
黑發男人一下子打起了精神。
這里要說清楚,他們如今所在的這節車廂距離駕駛室之間只有兩個車廂的距離。
但就是這么隨意一瞥,太宰治依舊感覺到那個穿著灰大衣的男人似乎不太對勁。
然而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車廂連接處的大門被推開,一身干練制服打扮的乘務員正好與灰衣人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