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重提朝廷開設粥廠,但各經管官員視為虛文一事,借此下令,查抄了一批之前早就調查好的貪官,一時間惹得接駕的官員們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倒霉的就是自己。
而途中大多數接駕官員,都為康熙征召富商別院作為下榻之所,力求讓康熙住的舒適,開心。
但這舉動也惹得康熙甚是不快,臉色一連陰沉了好幾天,直到快到江寧的時候心情才明顯好轉。
康熙遠遠的望見碼頭上的一批官員,問身旁的曹寅:“領頭的就是兩江總督于成龍吧?”
曹寅也跟著康熙的視線看了幾眼,點頭道:“正是于大人,旁邊還有奴才的阿瑪。”
康熙點點頭繼續道:“朕在京城就有耳聞,說是這于成龍清正廉潔,是個難得的好官,在百姓中風評也甚好,你怎么看?”
曹寅想了想自己之前與這位于大人僅有的幾次接觸,道:“奴才與于大人接觸不多,不過這位大人所奏的事情,倒都是一心為民。”
“這倒是,朕聽說這次水災,他和你阿瑪還借著朕南巡敲了那群富商,官員一筆。”
康熙看到暗探提供的消息,就覺得這于成龍和曹璽,還有那菩提寺的方丈真是膽子夠大的,連他都敢拿來做筏子。
曹寅雖聽出康熙沒有責怪的意思,但是還是跪下請罪道:“請皇上恕罪!”
康熙不在意的揮揮手:“又不是你干的,你請什么罪啊,何況這筆銀子也算是用到地方了。”
說到這里,他又想起一事于是交代道:“晚些時候,你去問問你父親和于成龍,一起擬個章程出來,以后讓各個地方可以學習一下。”
“遵旨。”聽到康熙將此事揭過,曹寅放下心,覺得自己這才一定要提醒父親行事小心,看皇上對江南了如指掌的樣子,應該是放了不少的探子在江南。
隨著船離碼頭越來越近,康熙也看清了碼頭上的人影,仔細看了一陣感嘆道:“曹愛卿,比以前老了不少。”
曹寅也是頗為感慨,他很久沒有見到自己父親了,不覺間,有些淚積聚在眼眶中。
“家中寫信說,前些日子阿瑪小病了一場,所以看著要比之前精神差些。”
聽到曹寅說曹家的信件時,康熙的表情僵了僵,然后才恢復正常道:“老太君朕也是很久沒見了,不知身子可還好?”
曹寅道:“多謝皇上關心,母親身子很好,又有幾個孫子孫女承歡膝下,日子很是舒服。”
康熙瞇起眼睛:“養在老太君身邊的,想必都是教養極好,等到了地方,你便安排著和那些勛貴之子一同過來讓朕見見。”
曹寅早就猜到這么一出,也不驚訝,低頭謝恩,還能阻止人家親爹見兒子不成。
兩人說話間,船已經靠岸,前來迎駕的各級官員和百姓跪了一地:“恭迎皇上,皇上圣安!”
康熙便帶著曹寅,高士奇,等人走下船,一旁的車架是早以備好的。
康熙一邊走,一邊向于成龍等人詢問江南此次水災的后續處理。
于成龍早有準備,將這些日子的賑災情況一一道來,還重點說了一下菩提寺聯合各大寺廟施粥的事情。
曹府雖說沒有大興土木的建造園子,但在格局上也是大動了,畢竟以前正堂太小。
總不能讓來請安的官員們在院子待著吧,于是曹家將之前的兩個小偏廳全部打通,合成了一間。
曹孫氏按照品級大妝了,并著家里幾個小輩在織造府門前迎駕,連好久沒有出門的姚佳氏也跟在一旁。
康熙下馬車的時候,見眾人正要跪下,忙上前一把扶住曹孫氏,不讓她跪下道:“老太君不必多禮!”
曹孫氏見康熙還記掛著她,激動到不行忙道:“謝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