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曹璽示意曹寅不該說的話別說,自己皺著眉頭,走到書桌旁坐下,將這幾天的事情串聯在一起略微想了想。
忽然他抬頭問道:“前幾天,曹祤接到皇上賞賜的一串佛珠,說是帶了很多年的,咱們這位皇上平時有戴佛珠的習慣嗎?”
曹寅先是一愣,立馬反應過來,康熙是沒有帶佛珠的習慣的,那賞賜給曹祤,說是隨身攜帶多年的佛珠是哪來的?
“是太皇太后?”想通的一瞬間他脫口而出。
“能讓皇上用自己名義做遮掩的,只能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皇太后不問外事已久,所以佛珠應該是太皇太后的隨身之物。”
“也就是說皇上讓曹祤進京,很可能是太皇太后想見他?”
經過曹璽一點撥,曹寅也拼湊出了一些事情,曹璽頗有些意外的看了曹寅一眼,看來還是可教的。
曹璽點點頭,然后將自己的推測緩緩說出口:“可能還有一個原因,皇上確定即使曹祤進京,也不會鬧出太大的亂子。”
只是這樣就等于將曹祤推到臺前了,曹璽神情復雜有些擔憂,要是真的出事,皇上會怎么做?
十一月十六日,康熙開始賞賜江寧這次賑災中出力的人員。
兩江總督于成龍賜御書手卷一軸,菩提寺賜匾額一塊,捐款最多的幾位官宦也各有賞賜。
康熙考慮到曹家在給曹頤賜婚平郡王的時候賞了抬旗,也不好再給其他恩典。
于是打著曹孫氏將他養大的名義,給曹孫氏住的地方賜了牌匾叫萱瑞堂。
次日一早,康熙便啟程回京,明孝陵設伏的事情雖然進展的很順利,但是最后還是讓那朱三太子跑了,連著幾天追捕都是不見人影。
康熙也就沒有在江寧繼續呆著的念頭,下發抓捕文書到各地之后,就啟程回京了。
曹頤是康熙賜婚,嫁的又是宗室,所以婚禮日期是由禮部挑選,婚禮前還需走六禮,格外復雜。
康熙剛走沒多久,禮部就派人來通知曹家婚禮定在明年的六月,并送來兩個嬤嬤教導曹頤規矩。
曹祤也閑了下來,又開始菩提寺曹府兩點一線的生活,此時的他并不知道,梁九功特意囑咐曹璽讓他去送親的事情。
有了爵位護身的他,感覺自己的小日子是過的更舒服了,這可能跟自己拿工資養活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
舒格就是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的,曹祤聽到門房來通報說,來人自稱是他的朋友,還是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家的公子。
都轉鹽運使司鹽運使家的公子?曹祤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誰啊?想了一會到底也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但這個官職不低,曹祤也不好把人家兒子晾在外面,于是讓人請進了院子。
大老遠的舒格就看到了站在院中涼棚下的曹祤,晃著扇子一臉熱情的跟曹祤打招呼:“曹兄!好久不見吶。”
曹祤倒是一眼就認出舒格了,畢竟在這種天氣,拿著扇子的真不多見,只是曹兄是什么鬼,貌似之前一句話也沒說過吧。
不過曹祤面上還是帶著笑容,想要說點什么,呃,舒兄?不對舒格是名字。
舒格是看人臉色的老手,一看曹祤的表情立馬道:“叫我舒格就好啊,之前有幸跟曹兄一起游玩,真是我的榮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