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早就聽說曹祤在佛法上頗有見地的恒遠,迫不及待的拉著曹祤進佛堂談話。
一番討論后,曹祤發現恒遠對佛法是另辟蹊徑,極有研究,與慧明倒真像是同出一脈的。
于是好奇的問了問,恒遠一笑之后告訴曹祤,雖然他叫慧明師叔,但是因為師傅早逝,所以也算是慧明一手帶大的。
曹祤這次明白為什么恒遠對他很是親切,原來是愛屋及烏啊。
據曹祤觀察,恒遠除了對佛法很有研究之外,待人接物也很有一套。
比起玄苦的粗中有細,恒遠處理事情更加從容不迫,曹祤心道看來能當上方丈的也都不是簡單人物。
見聊的差不多,曹祤準備起身回房的時候,忽然想起康熙已經派人去查魏千山的事情了,肯定會重查之前趙李兩家的事情。
若是這時候,趙旭和李明禮就這么跟著去曹府,被有心人看到了,那將是個大麻煩。
之前沒有想這么多,還好一場雨將他們留在了城外,曹祤慶幸,現在剛好讓他們借住在宏濟寺里。
他正想向恒遠提借住的事情,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一臉的糾結,這該怎么稱呼恒遠啊
師侄可是實在是喊不出口啊,之前在菩提寺的時候還好,大多師侄都是同年人,實在喊不出口叫名字也是可以的。
可恒遠是宏濟寺的方丈啊,這怎么喊得出口,想了一會他有些猶猶豫豫的開口:“恒遠師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聽到曹祤這聲師侄,恒遠倒是一點都沒有尷尬,反而覺得這是正常的,他一臉嚴肅的嗯的一聲:“師叔有什么事情”
見恒遠自己都沒有意見,曹祤這師侄就叫的更坦然了,將趙旭等人要借住的事情一說,恒遠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這對他來說就不是什么大事,每次科考,都有很多外地的士子住不上客棧,所以來寺廟借住,宏濟寺為了揚名,修建的禪房那是相當的多。
這天夜晚,雨一直斷斷續續,第二天一早才慢慢的徹底停止,天蒙蒙亮的時候,曹祤就再也睡不著了。
想著馬上要見到的曹寅等人,有些緊張,畢竟沒有一起生活過,也不知道曹寅,李氏,和從未見面的曹颙會對他有什么看法。
曹祤抱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跟著眾人再次啟程。
舒格卻是出人意料的選擇了跟趙旭和李明禮一起住在寺廟,還說什么去曹家肯定規矩多的嚇人,還不如寺廟清凈。
曹祤是一向拿舒格沒辦法的,就隨他去了,又怕舒格之前一直有人伺候不習慣,于是將成東也留了下來。
曹寅的派的管家劉同,連著好幾天都親自帶著幾個小廝在城外候著,就怕錯過了曹祤等人進京。
遠遠看著有個近百人的隊伍過來,他忙迎了上去,詢問領頭幾人之后,就確定了這是自家車隊。
報上姓名之后,就有人將他帶到曹祤曹順的面前,劉同一見幾人,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喜之色,俯身行禮
“見過三少爺四少爺,老爺讓奴才在此等候。”
曹順笑了一笑,上前將劉同扶起:“劉叔快起來,之前大伯還在信中說您在曹家多年,讓我們一定要以禮待之。”
曹祤在一旁也笑著點點頭,一般有曹順的地方,他都會讓曹順出面。
曹順和劉同又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帶著大部隊進城了,同時打發了一兩個小廝先回曹府報信。
曹家在京城的宅子是康熙賜下的,位置極好,周圍住的也都是頗為康熙看中的官員。
曹祤坐在馬車上,好奇的望著街面上的各種攤位和來往人群,頗有一種土包子進城的感覺。
不過令他覺得安慰的是,旁邊的曹頤和曹順也沒好到哪去,都是好奇的到處望。
曹颙接到小廝的消息后,光明正大的和先生請了假,到門口迎接自己的姐姐和弟弟們。
本來他昨天就和曹寅說想出城迎接,結果想趁機出城玩的心思被曹寅看穿,然后拒絕了他的要求。
現在的他簡直是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盼著自己的兩個弟弟趕緊過來,來體會一下他每天水深火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