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誒了一聲,抬手攔住小廝:“不用了,左右這里無事,也難得出來一趟,孤去你們這花園逛逛。”
曹順曹颙一愣,大阿哥正拿著茶杯喝茶,被太子這一句是弄的是差點嗆著,他皺皺眉,覺得太子最近的行為很讓人琢磨不透。
開始想著太子出宮,無非是想趁著平郡王婚宴,與大臣們結交一下,但是太子居然跟著迎親隊伍來了曹府,于是他又猜測太子是不是想要拉攏曹家。
可來了之后,太子還沒坐多久,居然說想去曹家花園逛逛,這花園有什么呀,難道不是應該在前院待著嘛,難道說太子出個宮,就是為了去人家后花園逛逛
不管大阿哥心里是怎么猜測,他面上不顯,平靜的接過太子的話
“是啊,我之前也聽說曹大人家的院子與別家不同,正好跟太子一起去看看。”不管太子要去干什么,他既然跟出來了,就要跟到底!
太子這時候是真心不想帶著大阿哥,但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不帶他,只能撐起笑容示意曹順兩人帶路。
自己這大哥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喜歡插一手,生怕別人不帶他,功課上這樣,現在連出宮都這樣!
京城曹府的花園,其實并不大,還不到江寧的三分之一,但設計精巧,別有一番特色。
走進園門就是曲折的游廊,游廊很長連通整個花園,盡頭是一個亭子,亭子倚著假山而建,倒沒有其他特別之處,就是倚著假山的部分,不停有水流下,夏天坐在其間格外的涼爽。
清風拂過,曹祤坐在亭子內滿意的舒了口氣,端著一碗冰鎮綠豆湯慢慢的喝著。
平時在江寧這種宴請賓客的事情,他基本都不怎么出席,曹璽和曹孫氏也由著他。
只是曹寅不知道情況,這次將他們兄弟幾個都拎上去招待賓客,迎來送往的,他覺得臉都僵硬了。
這平時還真不知道,曹家居然有這么多親戚,稍微松快了一下,曹祤約摸著平郡王這個時間差不多要過來了,起身準備去前院送曹頤。
曹頤自來京城之后,每天都被各家女眷包圍,曹祤也不好去打擾,只是讓小廝將他準備的一份禮物送了過去。
那是一個不大的木盒,曹祤還特意交代小廝,讓大小姐成親后再打開,曹頤收到之后,將一套新衣服帶著同色的鞋襪,扇套讓丫鬟給了曹祤作為回禮。
衣服十分精美又合身,一看就不是一兩日的功夫,曹祤估計這位大姐很早就開始準備了,也不枉自己給她準備了一盒子嫁妝。
曹祤剛走到亭子邊,就遠遠的看著曹順和曹颙擁著兩個少年過來。
他皺眉猜測兩人的身份,后院花園平時因為有女眷,除非特殊情況,基本不會讓外男進入,怕沖撞了。
可曹順兩人親自作陪,還不敢并排走,怕是還已經經過曹寅的同意了,是什么人呢
隨著來人的慢慢走近,曹祤看的更清楚,走在最前面前面那個少年。身穿石青色素面外褂,雖是素面,但上面繡的暗紋在白天異常顯眼。
臉龐看起來有些稚嫩,舉手投足間,看得出是習慣發號施令的人,有一種自帶的高貴氣質,這不是一般人家能養出來的,曹祤心中暗道。
后一個穿著紫色圓領袍,小小年紀有種英武的氣息,每一步都穩健有力,倒是氣勢十足,看起來也不是好惹的。
這種人中龍鳳級別的人物,平時十年也難見一個,現在扎堆出現,曹祤直覺不會有什么好事,而且這種氣質的都是不服輸的主。
忽然他眼睛瞟到前面那個少年的腰間,一枚相當眼熟的玉佩正掛在少年身上。
心里一驚,那個玉佩不是前兩天他剛給四阿哥的嗎怎么會在那人身上
而且這種說是給孝莊求回去的東西,四阿哥就是再小,再不懂事也不會隨意送人,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孝莊賞給了那個少年。
宮中這個年紀大小的少年,曹祤腦子一轉,目光帶點詫異的看著那人,太子
旁邊那個不會是大阿哥吧,這兩怎么會來曹府啊還都跑來逛花園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曹祤這么大個人杵在亭子邊上,太子這一群人怎么會沒看見,太子眼前一亮,不動聲色的加快腳步向亭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