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之后,曹祤就開始準備回江寧要帶的東西,衣服那些倒是不用他擔心,李氏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他要準備的是帶給曹璽夫婦和菩提寺眾人的禮物。
曹順想在京城學一年,再回江寧考試,曹寅看過他的文章之后,也是這個意思。
曹順寫的東西匠氣太重不懂變通,不是考官們喜歡的,應該多和不同的學子接觸下,明年考會更有把握一些,多方權衡之下,這次回去的就變成了只有曹祤一人。
曹祤倒是無所謂一個人上路,他早早的就約了趙旭和李明禮,就是挑禮物倒是費了他不少的心思。
聽聞曹祤要走,李榮保專門在酒樓中開了一席,說是給他送行,他們幾個覺得曹祤回京城是遲早的事情,所以都沒有多說什么。
只有曹祤有些感慨,還給三人一人送了一副撲克牌做紀念。
李氏前前后后給裝了幾大車的吃的用的,這讓曹祤想起來他來京城的時候,曹孫氏那搬家的架勢。
不過那時候還能找理由拒絕,現在曹祤剛上前勸了兩句,便被李氏推到了一邊
“你小孩子家懂什么,現在是倒春寒,什么樣的衣裳都要多備幾套,太后,太子,大阿哥賞賜的東西肯定也是要帶上的。”
“路上萬一錯過了投宿的客棧,可不得準備些吃的嗎,之前還有順哥兒他們一起,現在你一個人,東西準備齊全點肯定沒錯。”
要不是曹祤不想帶太多隨從,她還能再收拾幾車出來。
曹祤很想說他不是一個人,還有小廝,侍衛,趙旭和李明禮,但這時候他機智的沒有開口。
算了帶就帶著吧,反正也不用趕路,事情都解決了,就當是游山玩水吧。
三月初五一大早,曹祤就帶著錢靖和十幾個侍衛上路了,比起來的時候的大部隊差了太多,不過這些人都是曹寅用心選過的。
他們要去宏濟寺住一晚,帶上趙旭兩人,然后才正式啟行,早就有小廝給趙旭報了信,所以趙旭在宏濟寺門口等他們,李明禮因為東西太多,還在收拾。
正是春寒料峭,曹祤裹著個青色披風,悠哉悠哉的走向宏濟寺大殿,趙旭帶著侍衛們去休息了,他是來向恒遠辭行的。
得知恒遠正在見客之后,曹祤便在大殿旁等候,這里有個和尚正在給人解簽,說的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曹祤聽的是津津有味。
大殿中燒香拜佛求簽的人絡繹不絕,可等了些時候,曹祤便發現了奇怪的事情。
其他人都是叩拜上香之后很快就走了,但在最右邊靠墻的位置,有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人一直沒有走,嘴里默念著什么。
旁邊擺著簽筒,他時不時看上一眼,但就是沒有拿起來。
曹祤看他身上的衣裳雖然破舊,但是干凈整潔,身形頎長氣質溫文。
是個讀書人,曹祤下了結論,一個三十多歲的讀書人能求什么,無非就是科舉了,不過這時間是不是不大對啊。
見旁邊解簽的和尚閑了下來,曹祤湊上前指了指角落問“那人跪在那多久了”
和尚之前就見過曹祤,一下便認了出來,忙站起身“見過師叔祖。”這位怎么會在這
曹祤還了禮之后,又問了一遍。
和尚撇撇嘴答道“他借住在寺中,已經這樣好幾天了,聽說是在求功名。”
好幾天曹祤皺眉,對這個書生的好感頓時消失,看樣子不是富裕人家,不干活,不讀書,真以為天天跪在佛前就能跪出個功名來
原以為是個有才華的,畢竟氣質擺在那,果然這個世界還是不能看臉。
李明禮聽到曹祤已經過來的消息,忙過來找他,見曹祤站在大殿旁邊盯著一個角落看,也好奇的看了兩眼。
他立刻就認出來了,走上前對著曹祤說“怎么一直盯著沈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