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曹祤絲毫不懷疑要是真給他們個機會,他們做的出來這事。
從衣服大片的破洞中,曹祤看到這些孩子身上都帶著傷,有些都已經開始潰爛,像是耽誤了很久都沒有醫治。
他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正想說些什么,就見旁邊的大阿哥一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鞭子,鞭子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大阿哥看的惱怒,啪的一聲,就抽在了那些老媽媽的身上。
那些老媽媽最會看顏色,見情況不對,忙跪地求饒,恨不得立刻將自己做過的事情全部推個干凈。
一個個都爭先恐后的指著博敦壓著的人叫喊,說都是她們之所以這樣,被這陳胖子指使的,她們也不想。
陳胖子一聽急了,顧不上手被反扣著,掙扎喊道“你們胡說什么,我怎么了,我管教自己買來的人有什么問題”
“我做的都是正經買賣,這些孩子是被他們的爹娘賣過來的,我們是給了錢的,就是告到官府,官府都管不著。”
他故意提起官府,心中隱隱期待幾人將他送過去,之前有幾次差點被人查到,可都是知縣幫他壓下去的。
哼,陳胖子在心中冷哼一聲,等見了知縣大人,讓你們這群人知道知道厲害。
曹祤看著角落還在昏睡的孩子,那是剛剛從菩提寺被抱回來的那個,他帶著一絲諷刺意味深長的道“給錢了是嗎話可能不能亂說,你可想好。”
“不是,我們都是被他們拐來的”一個剛才瞪著幾個老媽媽的孩子,鼓起勇氣大聲喊道。
場面靜一會,僅有的幾個沒哭的孩子,像是感覺到了被救的希望,紛紛出聲附和。
陳胖子立刻變了個嘴臉,也不喊什么正經買賣了,蹬腳想踹旁邊的孩子,嘴里還罵罵咧咧道
“我呸,幾個小雜種,老子好吃好喝的讓招待你們,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
博敦皺皺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陳胖子立刻忍受不了的轉移了目標
“你們是哪里來的人,敢動我們爺的生意,你知道我們爺是什么人嗎現在把我放了說不定我還能不和你們計較。”
矮胖男子完全沒意識到已經大難將至,只以為他們是哪個小孩的家人。
曹祤懶得搭理這個看不清形勢的人,他蹲下身先給角落中那個還睡著的孩子把了把脈。
發現是吸入了一些迷藥導致的昏睡,于是放下心來對太子道“別管這些人了,反正也跑不了,倒是這些孩子傷勢不輕,先找人送去醫館吧。”
大阿哥鐵青著臉對著張胖子道“你倒是好大的口氣,現在真是什么東西都敢自稱爺了,爺到要看看你們那爺是個什么玩意兒。”他作為皇子手下的奴才都不敢這么囂張。
太子見狀吩咐道“博敦找東西把他捆了。”
說完他走向曹祤,忽的想起什么,停下腳步對著博敦補了一句“嘴堵上。”
這邊,高士奇剛剛回到大殿,玄苦派出去的人也回來了,他們幾乎將菩提寺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人。
高士奇聽的嘆息連連,著急不已,原本沒見到周嬤嬤之前,他還想著這事可以推到曹祤身上去,年紀不大貪玩。
可見到之后,他已經做好了攬下責任的準備,還能咋地,康熙對于自己兒子有多護短,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高大人不必太過擔心,貧僧找守門的人問過了,兩位阿哥應該沒有離開寺廟,既然還在寺廟里面,那就說明沒有什么危險。”
見高士奇沉默,玄苦還是出言勸慰,因為他覺得這事多半是曹祤搞出來的。
這么多年,曹祤隔一段時間必定要搞點事情出來,關鍵這些事情雖然看著都不靠譜,可最后事實證明確實都是有用的。
“貧僧已經派人去后山尋找,可能還需要些時候,高大人就在這先喝點茶吧。”玄苦見高士奇還是不說話,心中嘆氣,捧了一杯茶水遞給他。
兩位皇子在眼皮子底下不見了,換誰誰都得郁悶。
這時,佛殿外卻突然吵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