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讓她聽到才好。”
……
難聽的話一句接一句地傳入賀思妤的耳中,她已經聽的有些麻木了。
她的心早就被這些天的流言蜚語傷的千瘡百孔,不在乎這一兩句話。
這兩天她都不知道怎么熬過來的,打電話給唐香蘭求助,唐香蘭說會想辦法,結果昨晚接到唐香蘭打來的電話,說在跟祝翰平博弈,要回娘家一趟,讓她多忍兩天。
明明只要祝家給出個態度,認了她這個養女,情況都不會像這樣糟糕。
現在不少人都認定她賴在祝家,不舍得放棄原來的榮華富貴,是個品性低劣的冒牌貨。
她到底該怎么辦
挺得筆直的背脊,終于在這些流言蜚語中彎了下來,她沒了往日的自信神采,如同一個過街老鼠一般,匆匆加快步伐離開了這里。回到宿舍,她的三個舍友都在,看到她回來,臉上紛紛露出微妙的神色。
賀思妤努力揚起蒼白的唇角,沖她們笑了笑。
三人相互看了眼對方,沒說話。
最后,還是以往跟賀思妤形影不離,經常一起去食堂吃飯的劉萌跟她打了聲招呼,隨即轉頭跟身邊兩人道:“我肚子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好啊。”
三人越過表情尷尬的賀思妤,徑自朝外走去。
賀思妤站在原地,隱約能聽到三人的對話。
“劉萌,你不是跟賀思妤關系挺好的嘛,怎么不叫上她啊。”
“算了吧,冒牌千金打扮的再光鮮,表現的再優秀,假的就是假的,我才不想跟這種人來往。”
“你也太現實了吧。”
“我不叫現實,我就是看不慣有人拿著不屬于自己的東西,賀思妤才應該認清現實,認清自己的身份。”
聲音漸漸遠去,直至消失,賀思妤的世界終于清靜了。
她眼神空茫而無助,挪動著僵硬的雙腿,過去把門關上。
咔嚓。
低著頭,維持著手搭在門把上的姿勢。
良久,賀思妤再也堅持不住,緩緩蹲下了身,眼淚無聲地從眼眶里滴落,她顫抖著手,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上下翻找了一會兒,指尖落到祝翰平的號碼時,她頓了頓,想起唐香蘭跟她說的祝翰平偏袒祝滄瀾的話,終究沒勇氣打過去。
她將通訊錄號碼往上移,跟她最信賴的人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起時,沈知行剛從食堂打完飯,幾個室友已經坐在餐桌上狼吞虎咽起來。
他看了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備注,遲疑了兩秒,接通電話。
聽到沈知行溫柔的聲音,賀思妤繃不住了,又開始不爭氣地哭了起來。
嗚咽聲透過手機傳到沈知行耳里,如同工筆畫描摹的眉毛輕輕皺起,“思妤,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哭了”
他的聲音輕柔,帶有安撫的意味。
坐他對面的張爍把臉從不銹鋼飯盒里抬起,濃眉一挑,壞笑著打趣道:“安慰女朋友呢”
沈知行把手機移開一些,“不是,一個小妹妹。”
張爍嘖嘖兩聲,道:“不是我說你,知行,你哪里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好了,都挑不出毛病,人家小妹妹遇到傷心事就來找你安慰,可別是喜歡你了。”
“胡說什么呢。”
沈知行一邊在電話里安慰賀思妤,一邊用眼神盯住死黨,防止他繼續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