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明少琰頓了頓,眉頭輕蹙了一剎繼續道,“我發現我對我的親侄女,有非分之想。”
是的,非分之想。
明少琰覺得自己最近瘋了。
醫生盡量控制著自己的驚訝,“請您細說。”
“我的侄女,是我三個月前接回家的,她是我大哥的親女兒”,明少琰從來不是畏縮的人,既然選擇面對這件事情,解決這件事情就不會有任何隱瞞,“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您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對您的侄女有了不該有的想法呢?”
什么時候?
明少琰自己也想不起來,分不清了。
也許是除夕那夜,一個人準備早早睡覺時,少女站在雪地里歡喜的與他說新年快樂,也許是就算遠在海外,也不會忘記天天與他分享自己的經歷。
喜歡是一點一滴凝聚在心里的。
“她只有十八歲,但是很成熟,很優秀...”
在明少琰心里,唐棠是真的很優秀。
一個為了夢想堅持,自律,即使身處在這樣闊綽的家庭也會盡力進取的女孩,沒有人會不動容;一個鮮少感受到關愛的男人,在那樣毫無陰霾的笑容面前,也不可能會不動容。
明少琰又想起了唐棠,醫生注意到他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在我九歲的時候,我的母親去世了,十二歲那年父親去世從此我再也沒有親人,三個月前我知道了她的存在,將她接到了身邊,那時候我一點不喜歡她...”
甚至排斥,厭惡。
可是后來,慢慢的一切都變了,她眨著眼睛與他說她來告密,說他是她唯一的親人,那樣毫無保留的信賴眼神,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生了根發了芽,最后變了味道。
醫生靜靜的聽明少琰說,等聽到明少琰說起他的家庭后頓了頓,“也許,您誤會了您的感情,因為從小缺少關愛,所以誤將對親情的依賴看成了喜歡...”
“不”,明少琰搖頭,果斷的打斷了醫生的話,他定定的看著醫生,雙眸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能分清楚,因為”,明少琰說,“我對她有。”
醫生手中的筆一顫,明少琰看著醫生,他從來都是那么的直接,不羞于將這些見不得人的想法告訴別人,他的目光很深邃,像是一汪深潭可以將人吸進去,里邊盤旋著根本不容忽視的一抹瘋狂,
“昨天晚上,我喝了酒,她不放心來我房間。”
醫生心頭陡然提起,“您...做了什么嗎?”
“沒有”,明少琰重新靠在了沙發上,“舍不得。”
在唐棠靠近他的那一剎那,明少琰抓著她的手腕,被酒精侵蝕的腦海只剩下讓他魂牽夢縈的這張臉。他想拉著她一起倒在這張床上,想將她壓在身下,想用手用唇去感受那前日刺痛他眼眸的雪色肌膚。
他對自己的親侄女有了,那一刻,明少琰覺得自己就是萬惡至極的禽獸,更是不折不扣的變態。
還好他忍住了。
還好他舍不得。
可是自那之后,明少琰再也不敢靠近唐棠了。
“我該離她遠一點,是嗎”,明少琰抬起頭看著醫生,不像在問他,而是在確定。
醫生長長吸了口氣,半晌后點點頭,“是。”
“無論怎樣,這種情感是扭曲的,是不正常的,你們的關系無論從道德倫理上,還是從身體機能來說都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在您的表述中,您的侄女很依賴您,可是您的侄女才十八歲,年紀小視野很有限,在與您的相處中逐漸對你的感情有一定的依賴性,而也正是這種依賴性,讓你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
“感情無法控制,但是注定沒有結局的感情,您必須要控制,如果實在是做不到,那么我建議您遠離您的侄女,雖然很難,但是這樣對雙方都好。”
明少琰靠在沙發背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其實昨天過后,他就想好了該怎么做,到底是抱了什么樣的奢望選擇請了心理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