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過他會知道為夫想讓他知道的。”方錚握著馮輕的手,輕聲解釋。
馮輕不太明白。
而得了方錚跟王釗吩咐的楊丙東卻再清楚不過。
楊丙東此人空有一身力氣,雖對方錚忠誠,可腦子實在是木,對兄弟更是不設防,平日里隨便前兩句就能套出話來。
一個留著絡腮胡的護衛快走幾步,來到楊丙東身側,他一把勾住楊丙東的脖子,哥兩好地笑說“東子,我婆娘今晚做了驢肉火燒,我記得你最好這一口,我特意關照她多做點,等下了值就去我家吃點,咋樣”
楊丙東吞了吞口水,顯然有些意動,而后又萬分不舍地搖頭,“不成,王大人將重任交給我,我不能走。”
絡腮胡眼睛滴溜溜轉了一圈,狀似不經意地說“哎,咱們城里如今越發安穩,能有啥事你若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巡邏。”
“那怎么成嫂子還在家等你呢我孤家寡人的,不回去也沒事。”楊丙東連連拒絕,他拍拍絡腮胡的手背,有些可惜,“看來今天是我沒有口福了。”
絡腮胡也嘆口氣,“也不知道王大人啥時候能回來,你總不能日日不回去。”
“我聽方大人說了,來回起碼得一個月。”楊丙東回憶了一番,說。
“啥”絡腮胡一臉驚訝,“不就是出個城嗎怎么還要一個月”
楊丙東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誰跟你說王大人就出個城”
絡腮胡神情僵了一瞬,干笑道“我,我也是猜的。”
“那你就猜錯了,大人可是聽了方大人的吩咐,去的京都。”楊丙東糾正,提到這個,他有些憂心,“也不知道王大人這一路是否能平安到,大人還是快些回來的好,我能力萬萬及不上大人。”
良久,絡腮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大人去的是京都”
“是啊。”
“他去京都做什么”絡腮胡問的有些急切。
“具體作甚我不清楚,不過我瞧見方大人遞給他一封信,想必是去送信的吧。”楊丙東猜測,“方才大人不是收到一封家書嗎”
“不可能。”絡腮胡搖頭,“送家書可用不到王大人親自去。”
楊丙東想了想,覺得絡腮胡說得對,他點頭,“你這么一說,我也覺得應當不是家書,方才我瞧著方大人臉色有些不對,王大人收起信的時候還說哪怕拼了性命也會將信送到。”
語畢,楊丙東奇怪地看了絡腮胡一眼,“你問這干啥”
絡腮胡強笑了一下,“沒啥,我就是覺得王大人走的突然,沒了王大人,咱們就跟沒了主心骨似的。”
“有方大人坐鎮梁州,不會有事,放心吧。”楊丙東反過來拍拍絡腮胡的肩頭,安慰道。
絡腮胡又笑了一下,點點頭,“你說得對。”
“你真不去我家”兩人又走了幾步,絡腮胡腳步頓住,問。
“不去,我還得再巡幾圈。”
絡腮胡捂著自己肚子,笑道“那你沒口福了,要不,明天我給你帶點過來”
“不用,這火燒冷了就不好吃了,朱哥,你快回去吧。”
絡腮胡這才不舍地點頭,“那我就先走了,我實在是有些餓了。”
跟楊丙東分道揚鑣后,絡腮胡并沒回家,而是轉過幾道小巷,確認后頭無人跟蹤,才朝袁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