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星彌黑發沖天,念壓爆棚。
可伊路米既沒跑也沒反抗,他似乎真的天生克制余星彌,哪怕精孔往外洶涌地冒著“氣”,哪怕毛孔不停往外滲著血,哪怕脆弱的軀體繃不住,裂開一道道細長的口子
“我的心臟,就在你底跳動,抓下去就好了。”
這一刻的伊路米露出了瘆人的、扭曲的笑意,空洞的貓眼亮得嚇人“就這樣,別生氣了,好嗎”
用我的死亡,來住進你的心里。
用我的鮮血,來洗滌你的良知。
我是你第一個殺死的人,對嗎
我是第一個,也會是唯一一個被你記住的人,對嗎
你會把我放在那個地方,永遠也裝不進第二個人,對嗎
不要生氣,等我死了,我的念也會陪著你。你驅散了念,你的心里還留著我。
你永遠不會孤單。
“星彌”伊路米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額頭。
下一秒,他頸部的動脈突然崩裂,大片的殷紅噴在她的臉上。
陡然,她清醒了
念壓轉瞬消失,伊路米“噗通”一聲落入河里。刺眼的血紅一下子擴散,染透了清水。
余星彌瞳孔一縮。
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被她撈起,甚至她里還拿著扇形的葉子,不停地給他喂“回雪飄搖”。
伊路米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好似睡著了一樣。
余星彌茫然地坐在他身邊,草草拿了件衣服蓋在他身上,后慢慢地走向河畔,捧起水洗臉。
她深呼吸,吐濁氣。反復幾次,終于復歸平靜。
余星彌看著水倒映的自己,再看看岸邊沉睡的伊路米,良久,才慢吞吞地挑了個地方,保持“大佬”的姿勢坐下,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壓壓驚。
親眼所見,“露米”是個男人。
親身經歷,她跟他同居了一年有余,還成為了“人間閨蜜”。
想想俠客,被揍之后遠走高飛,再也不見;看看露米,差點死在她里,還特么勸她別生氣。
余星彌吐掉狗尾巴草,換上一根新的,滿腦子混亂。各種國罵在腦海刷屏,各種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一個終極ss式狠辣“有朝一日刀在,殺盡天下女裝狗”
一個雪姨式狂敲門“你有本事把人看光,你有本事就負責啊”
一個倩女幽魂式流淚“莫非情到頭來,不敵身下二兩肉”
她震驚了
回頭看一眼伊路米,余星彌心情萬分復雜。
她可以確定自己下不了,也絕不能下。不然,這輩子別想長出頭發了
但一想到對方穿著女裝跟她住了一年
媽噠果然控制不住麒麟臂
這還能咋
再見,再也不見
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守到他醒吧。
余星彌不想殺人,也不希望伊路米因自己而死。她,一點也不想背負良心債。寧可別人欠她,也不愿自己欠著人家。
思緒紛雜,她又換了根狗尾巴草。
于是,當島上的考生難得摒棄前嫌,哆哆嗦嗦地組隊來到這方區域偷窺時,猛然發現河岸邊躺著一位衣衫凌亂的美美男子,以及坐著一名叼著“事后草”的美女子。
眾人
別問為什么作死來這里,看熱鬧是人類的天性
可、可是他們做好了見到兇獸的準備,怎么會撞見這種情況
泛紅的河水,狼藉的岸邊,躺尸的男人和滿臉不爽的女人。
這、這是
被、被榨干了嗎
他們露出了驚悚的眼神,完全忘記了之前遭遇的恐怖。
一時間,小眼神亂飛。
余星星彌抬頭,看向距離她不遠的四人組,又感知著身邊陸續到來的“食物”,她一把吐出了狗尾巴草,冷聲道“滾”
“宰了你們哦”殺氣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