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路米站在廠房頂部,迎著混濁的冷風俯瞰街區。相似的夜,不同的是沒了往日的廝殺與喧囂。
隨著食物的豐足,流星街正在一點點蛻變成他想要的風貌。
與酷拉皮卡進行簡單的通話,得知“走進流星街”已在黃金檔上線,大少爺唇角一扯,勾起溢出黑泥的笑弧。
他佇立在樓頂靜靜等待,直到父親席巴的電話響起。
屏幕上閃爍的光線在他的貓眼中明明滅滅,伊路米很清楚接起這通電話意味著什么。但他心態如常,似乎早已預料到這種局面。
伊路米劃開通話鍵,就聽見席巴一貫冰冷的聲音傳來“伊路米,你插手了流星街的事務。”肯定的語氣。
“嗯。”大少爺平靜如初,“爸爸有什么想說的嗎”
席巴淡漠道“揍敵客和流星街的利益密不可分。”
伊路米“我明白。”
歷代揍敵客的妻子來自流星街,揍敵客歷代替換的執事源于流星街。
如今,伊路米的母親、祖母和外祖母都手握流星街不小的勢力,與揍敵客的利益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
揍敵客一直與流星街保持互利互惠,合作共贏的關系。
席巴原以為這段關系會穩定百年,誰知他的長子上手就是一記釜底抽薪,將“流星街”曝光在原世界的眼皮底下。
此種做法,等同于損害揍敵客的利益,是嚴重違紀行為。
“既然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席巴的聲音愈發冷硬,“即使是因為一個女人,你也該有個限度,伊路米”
連說話都有了隱怒的情緒,看來被氣得夠嗆。
不過,那又怎么樣
“不是為了女人,父親。”
談正事的時候,伊路米會轉變語氣,連對席巴的稱呼都從“爸爸”變成“父親”。
“我沒有那么膚淺,你卻總是低估我呢。”
伊路米不吝耐心,道“我所做的每一個選擇,都迎合了揍敵客必須要經歷的變化。只要按照我的預想完成,揍敵客會成為唯一的超級世家。”
“而固守枯枯戮山,以為傳統盈利模式能讓家族延綿百年的人,是你們。”
“膚淺這個詞,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伊路米撕裂了“殺手精密儀器”的外衣,露出爭鋒相對的獠牙“父親,傳統盈利模式建立在揍敵客擁有話語權和武力值的基礎上。”
“這能讓我們安穩地當個工具人,還能輕易介入各方政治經濟的利益分配中,收獲我們想要的東西。”
“世人對我們忌憚又恐懼,卻又不得不拉攏,足夠我們在任何的談判場合都收獲最大的利益。”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話語權和武力值。”
夜風很涼,伊路米的話語更涼“可當有人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和武力值,揍敵客依然堅守固有模式,不是很可笑嗎”
“祖訓說,不要違背強者。”
“與其等強者親手摧毀流星街,還不如讓揍敵客全盤接收。”伊路米繼續道,“不要可惜流星街,也不要可惜揍敵客。”
“把這些拋棄,才是揍敵客登頂高峰的最佳選擇。”
席巴若是再年輕二十年,或許也會選擇跟伊路米一樣“鋌而走險”。然而,他早已過了年輕的時期,如今的揍敵客家主絕不會把全家拴在一根繩子上。
余星彌的實力令人忌憚,可她的心性不夠靠譜。
伊路米選擇了余星彌,席巴選擇了舊勢力。父子間看似交鋒,實則互為對方的退路。無論最后的輸贏如何,揍敵客總有一席之地。
但是,揍敵客是個奇葩家族
哪怕有些默契不言而喻,可彼此已經放完了狠話,也選擇了各自的陣營。他們一旦起了爭斗,那是真爭斗
揍敵客一族有個規矩,當家庭成員之間意見相悖、難以調和的時候,他們可以各憑本事爭輸贏。
席巴選擇傳統,伊路米想要革新,父與子的戰爭終究摩擦起火。
但是,有些“戰爭”還沒開打,席巴就輸個徹底
伊路米開啟狗言狗語平a模式“爸爸,我忘記告訴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