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寫到后面,于雅越發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落在紙張上的字也從原本的規規矩矩變成了群龍飛舞,和原版一對比,顯得情況越發慘烈。
抄了差不多小半頁,于雅扭動手腕,同時有些郁悶地抱怨“你干嘛把寫字這么好看的人的筆記給我啊,我現在連抄的動力都沒有了。”
垂首看了一眼于雅的字跡,傅文石抽動了一下嘴角,勉強開口安慰她“沒事兒,是他寫字太好看了,我們和他一對比,都是地上的泥。”
寬慰完,傅文石又詢問于雅“這個字是不是很好看”
“是啊,”于雅伸手把面前的本子立起來,認認真真地看著上面的文字,“真的太好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手才能寫出這種字。”
說完這句話,于雅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看向傅文石,就見對方唇邊掛著一抹十分淺淡的笑容,有種陰謀得逞后的快樂“這個筆記,是孟明知的。”
于雅聽著耳邊傅文石的話,捏著手里的本子,一時間丟出去也不是,繼續拿著也不好。
在糾結許久后,于雅嘟囔著懷疑“文石哥你別騙我,我和孟明知認識這么久了,我可不知道他寫得一手好字我反倒是記得他初中成績一直是倒數。”
其實對于孟明知的過去,傅文石也有所耳聞,不過如今的事實擺在他面前,他自然會幫忙給過去找借口“他那是不認真學習,現在認真學習、認真寫字了,一切就都好了。”
“小雅,現在的孟明知已經不是你熟悉的孟明知了,他不是一無是處的人”傅文石伸手想摸一摸于雅的腦袋,又覺得在現在的情況下不適合做出這種親昵的舉動,于是把手重新收了回去,“所以你也別總是看不起他,要把他當做競爭對手,努力在高考成績上超過他。”
把這段話說完,傅文石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加了一句“孟明知最近經常來我們這里學習,如果他有什么不懂的,我也會輔導他,你可一定不能被他落下太遠啊。”
傅文石的這句話明明是在鼓勵于雅,但于雅不僅沒有別鼓勵到,甚至還有些怨念。
孟明知現在究竟是多厲害,以至于往常都帶了一點兒小驕傲的傅文石對他推崇備至,就差告訴她“別想了,你一輩子追不上孟明知”
心頭有了疑惑,于雅就開始行動。
某天下午,傅文石想要出去找于雅一起做題,卻在走出知青房后,看到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長發背影。
見傅文石從門里走出來,于雅招了招手“文石哥,我看到你們的院子里有小石桌子。”
她說著,還探身往院子里看了兩眼,指著小石桌子“我們兩個今天在這里學習,好不好”
順著于雅的目光望去,傅文石有些詫異“你真要在這里學習”
在這里其實挺好的,傅文石不用再每天費力跑出很遠,在陰暗角落里和于雅坐在一起學習。
但這里很容易被經過的村民發現。
這么想著,傅文石也問了出來“你不怕被村里人知道整天和我混在一起”
對此,于雅報以無畏的笑容“我是在學習啊,可不是胡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