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世家,李家在京城是有宅子的。他們半年前收到李家大少爺上京準備參加春闈,早早就把宅子打掃干干凈凈來迎接。所以這一年的春節,安澤一一直都是窩在宅子里,不,準確說是窩在煙的懷里的。
不不,更準確說是煙把自己家小家伙抱著懷里的。
守著火爐,烤著柑橘,在橘子皮燃燒后清香的氣味當中,安澤一窩在煙的懷里看著書,只覺得考試神馬的,完全不是事兒。
那些舉子之間的聚會,安澤一一次都沒有參加,他不愿意去那些地方聽著一個個攀比文采亦或自吹自擂,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站在廊下看煙練武。
他見過的練武之人不算少,但是他就是覺得自己家阿煙身材是最好的,寬肩細腰大長腿,身上的肌肉不像超人蝙蝠俠或者美國隊長那樣如同健美教練那樣鼓鼓大塊的夸張力量型肌肉,而是像獵豹一樣流暢漂亮的,穿上衣服之后雖然看起來高挑削瘦,但是他很清楚那每一寸的肌肉當中蓄含著怎樣的爆發力和危險性。
他看著在冰天雪地下進行完練武的煙呼吸出氣體變成白色的霧氣,看著隨著他呼吸而起伏著的胸肌,只覺得臉上有些熱。
阿煙是他的。
唐煙是安澤一的。
他們倆是彼此相愛的。
哎呀,光是想一想,就覺得自己真的是三生有幸,得遇阿煙呢。
“在想什么呢”煙看著自己家堂客裹著大麾站在廊下目不轉睛看著自己,走過去的時候,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嘴。
“我在想,我一生最有勇敢最正確最明智的一場堅持,就是喜歡上阿煙。”安澤一微笑著,他很慶幸,第一世袁旭殺死自己的陰影并沒有絆住他追求愛情的腳步,事實上,他甚至還是要“感謝”袁旭的,如果不是和他那場談了四年的經歷,自己哪里意識到自己對袁旭從來都沒有愛情,哪里能夠在遇到阿煙的時候,真正的意識到自己對他不是“你喜歡我我答應你好了反正和誰不是一輩子”的無所謂,也不是“他方方面面都不錯和他在一起也沒有什么不好的”的將就,而是“是他就是他也只能是他除了他我誰也不要”的孤勇與認真。又哪里能夠真正的意識到,真正的愛情,真正的心動,就是你會想盡辦法用盡算計耍盡心機都想要和對方在一起,想要對方也如自己心悅他一樣心悅著自己。
煙自然是不知道袁旭這個人的存在,事實上,他想到的,是安澤一為了和自己在一起所籌謀的一切。這樣想著,他忍不住啞然失笑。
被人算計這種事情,他不是沒有經歷過,只是他所經歷的是算計他的命,算計他的地位,甚至還遇到過算計他的錢的人,至于算計他的心的,安澤一還是第一個。
不是沒有人追求自己,在惡人谷的時候,自己雖然被人畏懼,但是還是有人為了他的身份,為了他易容后的模樣對他暗送秋波追求他的也不是沒有,而且因為谷里人除了王谷主之外沒有人知道他究竟是男是女,所以男女都有。
對此,對自己送上門的傻缺,他不耍得團團轉就怪了
而安澤一嘛
說來,這兩個人腦回路也差不多,若是安澤一當初死纏爛打,煙反而低看了他一眼,相反,安澤一這般算計,在煙的眼里卻說明他對他的用心。
像他們這樣的人,若是沒有那份心思,誰會浪費時間浪費精力浪費腦子去步步為營的謀劃他們很忙的
“所以呢,在這個世界,我和你可沒有成親,你準備使出怎樣的套路追我”煙忍不住逗他。
安澤一眨了眨眼睛,微笑:“就以我金榜題名,宮花為娉,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