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消瘦的少年瞬間成為所有人視線的焦點,他穿著四天寶寺的校服,背著大紅色的網球包,右手上下拋著一顆網球,左手插在褲子口袋里順便夾著一本漫畫雜志,面帶微笑,眼神平靜,姿態悠閑地放下踹門的右腳。
“呦,都在呢。”忍足謙也輕笑,很是友好,語氣平平常常的如稱贊“早餐很好吃”般閑適,甚至有點百無聊賴,仿佛剛剛踹門的人不是他一般。
忍足宗也“”又沒有穿鞋子,腳不疼嗎
忍足明智“”故意拿開手帕露出額頭上的傷口,秒變“我很弱”的模樣。
忍足明俊“”謙也挺活潑的啊,是練空手道還是合氣道來著成果斐然不愧是他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對
忍足明慶“”謙也的話翻譯過來就是“小小見面禮不成敬意”,糟糕啊,他已經氣到原地爆炸了。自己是該避開呢還是該避開
謙也平淡的打招呼和粗暴的行為形成巨大的反差,倒在榻榻米上的格子拉門還十分慘烈,一時之間,沒有人回他的話,靜室里的氣氛有些微妙。
“怎么了大家不歡迎我嗎”謙也無奈地聳聳肩,“好吧,我也不想摻和進你們的會議,還有漫畫還等著我去看呢,所以,我們速戰速決吧。”
“謙也,你來得正好,你父親瘋了身為族長,竟然公然襲擊老朽這個前任宗老明俊和明慶都看到了他們就是人證”忍足明智一臉悲苦,眼神暗淡無光,聲音虛弱,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臉龐蜿蜒而下,很快浸透他的眼尾魚尾紋和雙頰的褶皺,雪白的胡須被浸濕粘在一起,狼狽不堪,一副飽受折磨的樣子。
“父親,你用那把側把急須砸得”視線掃了眼地上碎開的白瓷茶壺,應該猜到事情經過的謙也踩上倒在榻榻米上的拉門。
“沒錯謙也你說對了我一個為了家族拼死拼活的功臣,想不到年紀大了還會受到這樣的對待,連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忍足明智苦笑,“不過,我并沒有責怪宗也的打算,身為你們的長輩,理所當然要包容你們的錯誤,唉,他只是太年輕了,你爺爺走得早,他沒有長輩教導才變得這么不成氣候”
他慈愛的視線和“我不計較”、“雖然你不尊老但我原諒你的莽撞”、“以后長點心吧”、“要時刻銘記你自己族長的身份”的視線,在謙也與宗也倆父子間,來回移動切換,特別是望向宗也的視線充斥著恨鐵不成鋼的心痛,然后還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
忍足宗也看得差點吐了,神情越發嚴肅。
“這樣啊。”謙也輕輕感嘆,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忍足明智。
“謙也,你不用責怪你父親,雖然他的確以下犯上襲擊了老朽,但是老朽會顧全大局的,這件事就不外傳了,就我們五人知道吧。”回去就做驗傷報告,然后當做把柄。
“嘖嘖,這傷口還真挺深得。”謙也蹲在忍足明智面前,停止了拋球的動作,一手握著網球,一手拿著雜志,保持著略高
于對方高度的角度俯視著那個傷口。
“是啊,謙也,你不用責怪你父親。”這樣我下敵上的弱勢姿勢,忍足明智心里總覺得不妥,面對近在咫尺的開朗陽光微笑少年,總想著往后面移動幾步,拉開點距離保證自身的人身安全。
忍足明慶都要捂臉了。爺爺引退多年不了解謙也是什么樣的性子就算了,為何父親在這種時候還保持著“爺爺說話,他不開口只是在一旁靜聽”的習慣難道父親不知道謙也的危險性還是選擇性遺忘了謙也踹門的事
爺爺可是當著對方的面,口口聲聲侮辱宗也伯父的人品了就這窒息的操作,父親怎么還能不了解現場情況的嚴重性局面非常糟糕啊族長那支跟他們宗老這支可是完全不同啊,是切切實實地護短
而且,謙也絕對聽到有關純奈的出奔事情了所以才踹門的
年少時因為嘲笑過純奈,而被謙也毫不留情揍了的明慶,清楚知道忍足純奈是忍足謙也的死穴心里嘆息一聲,他正要開口,就被對面的忍足宗也一個眼神定住,沉重肅穆的視線盯著他。只是一個眼神,忍足明慶再也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