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和父親都不會將你、明慶和這個老頭等同成一伙看待,因為這個臭老頭根本沒有將你們當成親人看待吧,動輒非打即罵,在乎他的面子勝過你們。”
“這是我們宗老一支的事”忍足明俊臉色如常,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手背上卻冒出了青筋。
“明俊叔叔,我記得,現在的宗老是你吧”謙也輕笑。
忍足明俊沉默。
“明俊不要中了這個小鬼的挑撥離間之計”忍足明慶大喊。
“急什么,又不是你聲音大道理就是站在你那邊。”謙也向后退,很輕松避開了忍足明智激動間的口水和飛濺的鮮紅液體,“明俊叔叔,身為宗老,你接管了宗老所有的權利嗎”
“父親是在幫助我。”忍足明俊沉聲,呼吸的節奏亂了。其實,他知道的,心里很清楚父親沒有將所有的權利轉交給自己。
“不不不,同等的權利對應著同等的義務,明俊叔叔,你剛才的發言是不負責任哦,你現在只承擔部分的宗老職責,這樣的宗老,不、合、格、啊,史無前例的宗老失格。”謙也臉上洋溢著單純的微笑。
現任宗老忍足明俊的臉龐瞬間蒼白。如果說謙也攻擊其他點,比如父親的蠻橫無禮、成天破壞團結找族長一支的茬、不給自己面子他都不
會動搖,但謙也偏偏只說了“責任”這點
“不合格”三個字和“宗老失格”四個字對忍足明俊過于沉重,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這對生性負責的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因為他不得不承認謙也說得有道理這直白的話語讓他不得不直面這個自己逃避了許多年的問題,讓他不得不思考他的妥協真的是為了宗老一支好嗎
“明俊叔叔,我們族長一支和你們宗老一支里的你與明慶,都是希望雙方和和睦睦相處,良性競爭,一致對外,互幫互助為家族謀發展,我們都不希望引發家族內部的紛爭。可是,忍足明智破壞了幾次族長一支和宗老一支的關系這些年來,退休的忍足明智一次一次的小動作讓族長一支和宗老一支之間的裂縫越來越大,你都是事后才知道的吧明俊叔叔,這樣下去忍足家可能會分裂哦,你希望發展成那樣嗎”
“當然不可能”面對謙也的問題三連,忍足明智的臉龐蒼白到沒有血色、近乎透明,本能地大聲否認。
“我也一樣,我父親和瑛士叔叔也是同樣的想法,明俊叔叔,為了家族是到了決斷的時候了。”
“為了家族”忍足明俊在迷茫中忍不住喃喃。
“是啊,這是為了家族。”謙也語速緩慢,聲音很輕很清晰,直入人心。右手上的球拍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換到左手上,在忍足明俊看不到的角度,球拍直直抵在忍足明智脖子上,離他的喉結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仿佛忍足明智要是出聲,就一拍斬掉他的頭顱
忍足明智只能眼睜睜看著謙也蠱惑自己的兒子,而他的傻兒子還真動搖了啊啊啊啊廢物看他的眼神啊快看啊
沒用的,爺爺你就算把眼珠子瞪出來,父親都不會發現你眼神傳達的信息,除非你直接命令,不然以父親迂腐正直的個性,怎么可能理解你滿腦子骯臟的陰謀詭計忍足明慶心里嗤笑,自己也是沒用啊,被一個眼神定住,雙腳都麻了
不愧是族長忍足宗也,之前一直以為您在瑛士叔叔之下,真是失禮呢不對謙也怎么都沒提純奈的事情明明最先發飆的理由就是忍足純奈啊明慶心里無由來的一陣恐慌。
忍足明俊動搖得厲害,眼里滿是掙扎,抬眼去看謙也,少年狹長的鳳眼很亮,亮到他瞬間清醒過來,沉下心來,理智去審視倆人的對話。
見此,謙也吹了個輕松的口哨,要趁勝追擊才是于是,他的左手不動聲色一動,移開了抵住了忍足明智的球拍。
“咳咳咳咳。”憋住呼吸許久的忍足明智一陣猛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