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希望你能收下。”因為拿著拖把和紙巾,純奈的動作有點笨拙和緩慢才從校裙的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這是我家一個長輩的聯絡方式,我希望你能抽空去見見他。”
“去見純奈前輩的長輩”這句大寫加粗的話已經在手冢腦海里循環刷屏,他的腳步微滯很快掩飾了過去,但他的身體不明顯地僵硬起來,額頭也冒出了冷汗,細微之處可見他內心的緊張。
直到他從純奈手中接過那張名片,并看清上面的文字。
手冢的瞳孔猛然一縮,抓著名片的手指倏然捏緊,靜默了好一會兒后,他棕黑色的丹鳳眼微微瞇起,掩飾了里面的情緒。他語氣淡淡念出上面那行即使字號不是最大、對他而言卻是最為醒目的文字。
“xx醫院運動醫學外科主任醫師、特聘骨科專家。”
“是的。”純奈軟糯的聲音在逐漸暗下來的暮色中很輕盈,
她澄明溫柔如水的目光落在手冢的左手上,第一次堂堂正正不躲不避落在、那個她一直很在意并暗自觀察許久的部位。
“這位長輩醫術高超,臨床經驗豐富,很擅長治療運動損傷,他熟悉網球運動等活動的運動模式,對待運動員會在做出整體的評估后再進行全面檢查,最后再設計出治療方案,術后的康復治療訓練也很有經驗,可以及時給運動員身體和心理層面的支持。”
手冢沒有說話,垂下目光看著手中的名片,果然,純奈前輩知道他的左手
倆人間的氣氛有些凝固了。
“我和這位長輩打過招呼了,但是,去不去見他,選擇在國光你自己手中哦。”純奈語氣坦然溫柔,聲音柔和得都要融化在漫天醉紅的夕陽景致中。
手冢驚訝,抬眼看向純奈“純奈前輩,你不勸我”
“不了,我不會用什么為了你好的借口來強迫你哦,國光,你的人生應該由你自己做主。”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已經是能夠理智思考的成熟獨立之人。后面這句話純奈沒說口,因為擔心會給對方施加“前輩這么說了,我也應該懂事去衡量得失”的偏向。
曾經被忍足媽媽的“為了你好”、被忍足惠里奈的“為了你好”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忍足純奈,不想那樣做,她沒有詢問手冢受傷的理由,沒有替對方分析得失和勸說,也沒有強迫對方接受自己的好意。
比起自己的擔憂,純奈更注重對方的心情。
她只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與以往安靜有禮的笑容不同,這個笑容很活潑且燦然,比漫天的霞光都要光彩奪目。
“不管選擇見面還是不見面,我都相信你。”
手冢深深看了那個笑容好幾眼“我會鄭重思考得,謝謝純奈前輩。”認真將名片收到了口袋里。
倆人間的氣氛又變得歡樂和緩,繼續往回走。
“好噠走吧,國光,回去了,我很期待你的料理哦”純奈的眼睛閃閃發光,全是期待。
這讓手冢有了些壓力“這是我第一次下廚,未必能回應純奈前輩的期待,但是我會全力以赴”說到最后半句時語速變慢了少許,說得又認真篤定又溫柔。
“國光的話肯定會這樣做,如果你把購物袋分我一個,我對你的信心會更深厚哦。”純奈不滿足手中的拖把和卷紙,想對手冢手上的重物伸出罪惡、咳咳,援助之手。
“我拒絕”手冢果斷秒答。眼角余光看見她蠢蠢欲動的小手手,還特意將購物袋藏在身后。
“國光,好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