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的拉鋸戰持續了很長時間,等純奈將手收回被窩里時,她的手指已經冷得僵住了,純奈只能換了一只手按手機。
大阪,忍足本家。
忍足謙也安靜地睜開眼睛,目光呆滯,沉默了一秒,伸手熟練地拿過手機,熟練接聽。
“喂。”沙啞困倦的聲音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認命感。
“”
“純奈,說話。”謙也閉上眼睛,手機貼在耳邊,有氣無力道。
“”
“最近的孩子真可怕,你在扮演一個女鬼嗎現在是午夜來電的場景”
“”
“不是說了給其他人打電話嗎總有幾個男人愿意接你電話,去騷擾他們就可以了。還是你手機通訊錄成精了,每次到凌晨半夜都只剩我的名字哈哈哈,純奈,你真是糟心的妹妹啊”
“”
“”被叫“妹妹”也沒有反駁或者跳腳謙也睜開眼,困倦乏力的眼神驟然鋒利,聲音依舊懶散還有淡淡的嫌棄,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摩西摩西,有人在嗎”
“”
“你再不說話,我給國光打電話了。”
這回手機終于傳來了聲音,衣物間摩擦的細碎聲響,依舊沒人說話的聲音。但即使是這細微的動靜,也讓謙也高懸的心落地了。
“純奈,你慢慢來,慢慢說,沒關系的,我會等你,慢慢說。”
“”
謙也眼神微沉,將手機拿遠,深深吐出胸腔抑郁的濁氣,將手機拿回,重新貼到耳邊,眼神變得清明柔和,聲音
無比溫柔“來,純奈,聽我的指令,跟著我一起做。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一個動作做完說下一個指令,語氣充滿耐心,謙也一遍遍重復著機械式動作,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哪怕對面沒有一點動靜,他也是平穩做著深呼吸。直到手機另一邊的人開始做同樣的動作,怯怯而微微顫顫的小小呼吸聲通過手機傳到耳里的時候,謙也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了。
倆姐弟拿著手機,保持著一致的步調做著深呼吸。
良久。
“謙謙也。”滿溢無助感的軟軟聲音響起,像是擠牙膏般一點點從身體里擠出來,純奈很努力在說話,慢慢、慢慢的、艱難地說了出來,聲音斷斷續續,“我、我想聽你的聲音。”
“你保持安靜,我要開始說了。”謙也沒有問原因,微啞的聲音在暗色的冷空氣里緩緩蕩開。
“今天我本來想和杰克鬣蜥好好玩耍一番,休息時間再逗一逗翔太,可是社團居然要訓練要知道今天是周六啊是休息日可是,我還要悲催地去學校,跟一群渾身是汗臭味的男人擠在一起,想想都覺得自己是好慘一男的。”
“這就算了,去了學校又被白石連著k了兩場,累到只能躺在地上像狗一樣喘氣。嘖,想那個不知道速度美妙所在的男人品嘗一下敗北的滋味,最近,離比賽的日期越接近,白石就越神神叨叨,變得超級奇怪。純奈,你知道白石做了什么事情嗎”
“他居然每天都在絞盡腦汁編造笑話”
“可問題是一點都不好笑啊,還不讓人說出實話。搞笑不能全權交給小春和裕次嗎那種硬摳腳底板、強迫別人笑出來的笑話,我真是覺得沒有存在的必要。odtis♂請來舊時光文學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謙也狠狠吐槽,瑣碎的抱怨基本是想到哪就說到哪,沒有條理性,非常平常地絮絮叨叨。
“還有財前那個一點也不可愛的后輩,居然直接無視了我的求助信號,扔下我一個人被白石醬醬釀釀枉費我平時那么照顧他,每當有了新笑話都是第一個找他、講給他聽,每次有了捉弄人的想法,都是找他實驗、咳咳,找他一起玩耍。社團里除了我,還有誰這樣愛護他了”
財前求不愛護求無視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我社團來了一個章魚燒一年級,那個一年級就是章魚燒成精,特別喜歡吃章魚燒。上次我從東京回來后,請他吃了一回章魚燒,就被他纏上了。唉。”謙也嘆氣,然后話鋒一轉,突然開朗起來,“所以,現在是我和章魚燒一起給財前搗蛋、咳咳,一起找財前玩耍了”句尾上揚,顯然“玩耍”得很開心。
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