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司很快找到那家咖啡屋。
他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隔著透明玻璃落地窗注視著純奈。
她在哭
在哭
純奈哭了
這個事實沖擊著赤司,心臟猛然縮緊,針扎似的疼。
隔著玻璃窗,他聽不到純奈的哭聲,只能看到她單薄的肩膀不停顫動,看到趴在桌上的纖細身姿格外脆弱無助。左眼無聲染成刻骨冰冷的橙色,赤司征十郎的理智搖搖欲墜。
“一輩子一個人”還沒見面,這句話的沉重感撲面而來。
咖啡屋里面。
純奈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中途似乎短暫還睡過去,店員和其他顧客來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等待許久看她沒有反應后就禮貌離開了。她只知道自己的衣袖和面龐已經被淚水浸濕,嗓子和眼睛有點疼,因為一直趴在桌上哭沒動過,腰背、手臂有些酸軟,雙腿也隱隱發麻。
哭也是一件非常需要體力的事情啊,桌面一定被她弄得狼藉,給店員增添了額外的工作呢,真是不好意思純奈,不要哭了,你要趕快起來離開這里,你已經打擾到店家做生意了,也打擾了其他顧客。
沒事的,消極退散加油
腦袋昏昏沉沉的純奈慢吞吞抬頭,像是受驚的蝸牛從圓殼里緩緩伸出觸角。
眼睛應該哭腫了,要找個地方收拾一下自己,不能讓認識得人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
會讓別人擔心的。沒事的,這里是神奈川,涼太走了,反正不會有人認識自己,不用擔心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被認識得人看到
模糊的視野逐漸清晰,抬起頭的純奈才發現自己對面坐了一個人。
赤司征十郎。
純奈“”
空氣似乎凝固住了。
純奈睜大眼睛努力看,是征,再看,嗯,的確是征。心里輕輕咯噔了一下,她又慢慢趴回桌面,小臉用力埋在雙臂之間。
“純奈。”赤司輕聲喚道。
“”純奈裝死。
“店里的店員和顧客已經全部出去了,這間咖啡屋目前只有我們倆人,你可以放心哭泣,不會有人打擾你。”
“”所以,征,你是包下這里了嗎花費很多錢吧,等下找店長問問金額,要記得還給征。說起來,的確是聽不到其他顧客的說話聲與喝咖啡的響動,他們是什么時候出去的呢為什么她沒發覺
“我訂好了酒店,等你盡情發泄完,我帶你去酒店洗漱。車已經在外面等候,換洗得衣物也準備好了,我們隨時可以出發。”和煦悅耳的聲音比春風拂柳還要輕柔,語氣平常。
“”純奈繼續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