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隊友的抱怨,黑子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逐個看過去,滿不在乎的火神,嫌棄的緒方,冷淡的小池,皺眉的降旗,四人眼里或遮掩或直白都是對自己的擔憂。雖然黑子不覺得自己有什么事,但是面對隊友和朋友誠摯認真的關懷,他冰冷的心溫暖了起來。
但是,沒有確定的推測與無由來的擔憂,黑子不好說出來,他思忖片刻,只是說道“等一下,可以陪我一起看u主的直播嗎”
“就這點小事”小池確認。
“是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這樣你心情會好點嗎”
“我會更有勇氣。”
“哈”
小池等人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答應了,只有緒方望著黑子微微出神。
黑子為什么會提出這種要求就算他相信忍足的保證,也沒有必要專門去看直播啊,他又不是樹下宇宙大人的粉絲,奇怪,太奇怪了緒方不解。不過,黑子就這么確定這次的新證人不會退縮呢
要知道,樹下宇宙大人盯上得都是有強烈自殺企圖的少女,這樣的人即使活著,心理承受能力也絕對不高。怎么可能扛得住媒體的報道、網友的評說、周圍鄰居友人異樣的眼神、名聲掃地,也許幾年后正常生活還會被施加負面影響的后果
更別提還有那些喜歡人肉網暴的假“粉絲們”沒有人可以承受得住這樣巨大的壓力啊,還有,為什么她覺得黑子在說到“勇氣”一詞的時候,表情有些悲傷呢
黑子沒有理會緒方落在自己身上疑惑的視線,也沒有解釋的心情。
他目光落在攤開的課堂筆記本上,眼神有些呆滯,顯然注意力不在這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上。
為什么忍足君可以那樣篤定對緒方保證
黑子思考了一晚上,得出了一個他不愿相信的不可思議結論。原因有且只有一個,那就是新證人是忍足君本人得出這個結論的同時,他心里立馬反駁,忍足君不是會自殺的人,不符合樹下宇宙下手的范圍之內。可是,他又想起國三時期某個休息日發生的事情。
那天,他在街上遇到想哭卻哭不出來、見了自己還拼命綻露笑容的忍足君,后面她嚎啕大哭了,她不是沒有傷心的事情啊
“嘶啦。”筆尖無意劃破筆記本的扉頁,黑子哲也眼底的情緒異常沉重,他有股不祥的預感。
冰帝學園,校門口。
純奈換下誠凜校服,長發高高束成馬尾,換了一襲黛藍色及膝連衣裙和同色的高跟鞋,鞋子后跟鞋套上方綴著檸檬黃綢緞的蝴蝶結,隨著她行走間飄逸顫顫,溫柔嬌艷的少女楚楚動人又十分精神,眼睛澄明如春水盈盈。
門衛很痛快地放行,她漫步在冰帝的校園內,心里感慨了幾秒,沒有猶豫地往高中部走去,一路夾雜著“冰帝公主”的驚呼聲不斷。
冰帝學園高中部網球部,網球部晨練已經結束一段時間了。
“跡部,還有其他工作嗎”侑士問道。今年他們升上高中部,一年級的跡部依舊拿下了網球部部長與學生會會長的職務,只是剛剛接手事情比較多,他也被抓了壯丁。
“erfect你的工作完成情況非常好,侑士,要不要來學生會當個副會長”跡部很欣賞地看著侑士完成的文件。
“不要跟赤司那個男人學習,將自己的工作推給別人做啊”侑士推推眼鏡。他可不想淪落為實渕前輩那種勞碌命的境地。
“你說本大爺學習那個輸贏笨蛋”跡部不愉。
“我是說,親愛的部長大人,請容許我鄭重拒絕您的好意,辜負您的期許并非我所愿,只是在下實在抽不出時間。那么,失禮了。”侑士說著溫和至極笑著,語氣稍帶甜膩,鏡片后的狹長鳳眼滿是和煦柔波,微微欠身后離開了網球部的辦公室。
直到他離開后,辦公室里突然冷下來的氣氛才恢復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