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隨意而走的他們遇到一面深潭,此時正是日午時分,有些人家日午也要做飯,對面遠遠的,隱隱可見幾縷炊煙裊裊升起。
在潭水邊探出的一處繁枝后,有一個老漢撐著船撥水而來,船上放兩個魚簍,“兩位可是要到對面去我老漢也要回家去咯,可以帶你們一程。”
林子兮見黃藥師沒有說話,便點頭應了,“麻煩老人家了。”
舟行碧波上,人在畫中游。
日色正好,微風吹過,水行悠悠,心也悠悠。
那老漢和林子兮聊了幾句,心里開懷,便邀請他們“要是不嫌棄老漢家沒有好飯菜,二位可來家里吃個午飯。”
林子兮看出這老人家滿心的誠意,心里溫熱,連道不嫌棄,感謝了老漢一番。
那老漢似乎十分激動,還沒到家門口便喊著叫他老伴炒了一些下酒菜來,家里來客人了。說著在魚簍里挑了一只肥魚,還準備把家里的雞殺了一只用來招待他們。
林子兮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只覺得滿滿的熱熱的,幫著那老漢的老伴一塊兒準備飯食,而黃藥師,心里有些不自在,但這種感覺,并不難以接受,反而有些難言的充實感,是以在知道那老漢家里屋頂漏雨需要加一些茅草以后,他甚至抓了一些茅草上房揭草去了。
林子兮沒想到還能看到黃藥師的這一面,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笑了好一陣。
知道老人家好酒,林子兮取了一小瓶桃花醉,因著酒濃,喚老婆婆兌了些水,還是濃郁得讓人心醉。
見有好酒,老漢十分開心,讓他們隨意吃喝,自己端起酒碗連喝了好幾口。
他們吃上飯的時候已經過了午后一個時辰左右了,吃完飯以后已經是下午偏晚。喝了幾杯小酒,那老漢有了些醉意,見林子兮和黃藥師正坐在他們家前頭那條溪的樹邊吹風,笑了,讓林子兮他們當自己家好好玩以后,扶著自家老伴的手慢慢地踱回房間。那老婆婆似乎在嫌棄他喝太多了,細聲嗔怨,那老漢醉得迷迷糊糊地,還在連連討饒,兩人說著說著,笑起來,回到房間說了些話,慢慢地沒了聲音,應該已經睡去了。
“沒想到你還會釀酒。”吹著清風,黃藥師看著坐在自己身側的林子兮,低語。
林子兮揪了一根草,指尖翻轉變成一根螞蚱,拉著它的胡須一跳一跳的,隨意地開口“祖傳的陳年好酒,哼,便宜你了”這幾日,林子兮在黃藥師面前愈發放開了。
“呵”黃藥師看了看她,低笑的聲音似從喉管中溢出,喝了些酒的林子兮只覺得自己醉得厲害,這聲音聽起來怎么那么撓人心
放下草螞蚱,拍拍自己的臉,她仰頭看了看會兒樹蔭,感受著微風起,愜意地躺下,閉眼。
過了一會兒,她聽見黃藥師低唱“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醉里吳音相媚好,白發誰家翁媼。”
終是白發誰家翁媼
“你看我這桃花島如何”
“嗯,挺好的。”看上去讓人特別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