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如櫻出了島以后一路向北走去,聽說北方有雪,雪落時天地蒼茫,會讓人感嘆非常。
林子兮和黃藥師跟黃如櫻后邊,看著她熟門熟路地找了客棧投宿,要了幾個簡單卻精致的菜品,半點不肯虧待自己,心里很是欣慰,女孩子就是不能虧待自己。
黃如櫻在客棧住了幾天熱鬧以后,打算去中都燕京玩幾天。
路上,她遠遠地看見一個人被黃河四鬼正抓著一個大個子似乎在威脅著他什么,閑著無聊的她去耍了黃河四鬼一趟,把那大個子解救下來。那大個子見她救了自己,對她十分感激,連連道謝,黃如櫻被他的激動嚇了一跳,回過頭來哭笑不得地擺手,稱只是舉手之勞后,便離開了。
她身后,那大個子,也就是郭靖,看著黃如櫻武功高強來去自如身姿縹緲的樣子,心里十分佩服,心中對師傅所說的江湖更多了幾分向往。
黃如櫻一路上時而停下來捉些野味細細地做了來食用,時不時又竄上樹摘些野果子來解渴,倒是有幾分自在,就這么一徑到了燕京。
燕京,如今是大金國的京城,在當時乃是繁華極盛的地方。那雕樓畫棟,繡門朱戶,茶坊酒肆,如龍車馬,當真是令人看得眼花繚亂。
黃如櫻不是未曾見過這些東西的人,只是以她如今只身初涉江湖的少女之心,對這些流光溢彩的繁華還是難免側目。
她左手拿著串糖葫蘆,右手拿著個糖畫,臉上的明媚愜意惹得許多人為之駐目。見著前面一大群人聚在一起似有熱鬧,黃如櫻有些好奇。她來到被人群圍觀的地方,往里一探,才發現這原來是比武招親,一個紅衣勁裝的美人正在和絡腮胡子的大漢在比劃拳腳。
黃如櫻往臺上看過去,那紅衣少女舉手投足皆十分從容,顯然是武功不弱,胸有成足,那絡腮胡子卻是手腳微滯,武功平平。下方有人在起著那少女的哄,那少女也只是眉梢微皺,手上招呼不停,最后賣了個破綻,引得那絡腮胡子飛身來擊她,她一旋身,把那絡腮胡子打落臺下,然后收掌凝氣,攏了攏頭發,臉上的光彩艷色讓臺下又是一陣歡呼。
不知是不是黃如櫻的錯覺,在這如潮的歡呼聲里,她似乎看見那紅衣少女微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黃如櫻隨著自家爹爹娘親出去的時候,也曾見過比武招親,但是,黃如櫻記得,自家娘親對此事的評價不高,甚至,有些厭惡和無奈。
所謂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江湖上是有許多父母,懷著若能找到一個武力更甚自己女兒或者自己的人,掛念著若是這樣,那么此后自家女兒所托有人,有人可以護佑女兒了。可是人心紛雜,這里面又能有多少彌之愈堅的感情呢有些人貪慕美色借機揩油,有些人純心戲弄只為揚名,也有人誤打誤撞有人另有佳人,只可憐了那些個女兒。
林子兮幽幽地講著這些的時候,只是因為看到那場比武招親,忽然想起穆念慈的一生,想起曾經林月如的一生。彼時黃如櫻還處在似懂非懂的年紀,聽不大懂,只覺得莫名地有些惆悵。
此時,憶起舊事,看著臺上的紅衣女子,黃如櫻心里有些復雜。現在,她也正處于云英待嫁的年華,多少也理解了一些娘親的話。
不過,她黃如櫻憐惜這個女子,也不會特意去插手這個女子的事,畢竟,那女子自己另有高堂,她爹都贊同,那女子自己也沒多話,她多管什么閑事
忽然想起自家娘親和爹爹對自己的關懷和對自己意愿的尊重,初來江湖覺得有些新奇的黃如櫻忽然有些興致怏怏地,也沒心思看這熱鬧了,退出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