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孤恤寡,敬老懷幼”
林子兮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困意,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有人讀語文課文的聲音,別說,這老師讀得還挺有感覺,果真不愧大語文的催眠功效,林子兮心里想著。
“昆蟲草木,猶不可傷”見“老師”似乎沒那么快講完,林子兮雖尚未睜開眼,但身體已經不由地挺直了,微微低下頭,做看書狀,腦海中卻開始消化起記憶來。
如今天下五分,姑蘇藍氏,云夢江氏,清河聶氏,岐山溫氏,蘭陵金氏共治天下,其中溫氏一家獨大,原主是云夢江氏的大小姐江厭離。
原主的爹是云夢江氏宗主江楓眠,母親是眉山虞氏虞紫鳶,虞紫鳶看起來氣勢凌人,江楓眠看起來憨厚敦實,虞紫鳶總是一言不合就吵吵嚷嚷,江楓眠有時候也回嘴,所以印象中這倆夫妻見面總是吵吵鬧鬧的,他們吵架多是為了江楓眠對魏無羨和江澄的態度問題。
原主有一個愛護她敬重她的親弟江晚吟,江澄,還有一個愛撒嬌的,她視為親弟的師弟魏無羨,魏嬰。這兩人可以說是原主一手帶大的,雖然魏無羨特別愛逗弄江澄,江澄也總是和魏無羨打嘴仗,但他們在原主面前總是特別乖巧,三人感情甚篤,互相視對方比自己的生命更甚,原主的記憶中也多是一些和這倆弟弟一起相處的細碎,也有一小塊是對未來夫君金子軒的憧憬。
江楓眠十分喜歡魏無羨的性格,可江澄這一個負責的小男生,覺得自己身上擔負著云夢的未來,所以一板一眼的,和江楓眠相處時總是恭恭敬敬的,江楓眠對江澄是溫和夾雜嚴厲的。虞紫鳶看不慣江楓眠對江澄的態度,見之即鬧,鬧起來什么話都說,還好有原主在其中調節,可以說是把倆弟弟當兒子養著,魏無羨和江澄都挺看重對方的。
他們正在姑蘇藍氏這里聽學,現在正是在某一次正是聽學的課堂上。
“魏嬰”
“在”
忽然,方才念書的人一聲喝,然后另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林子兮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睛,看向聲源。腦中卻轉過一念,這個劇情世界她是有些莫印象的,那時候好像是心血來潮看了一本話本子,因為著實喜歡,略還記得一些片段。
拜這些片段所賜,她知道忘羨的甜蜜,還捧著一顆姨母心看過幾個小劇場,知道“姑蘇雙璧、云夢雙杰”,知道后來很長一段時間原主疼愛的這兩個弟弟都受了很多苦,被迫著長大了,可具體的細節以及這個世界的背景、劇情發展,她卻因著時間久遠,也是兩眼一抹黑。
“既然已經不用聽我講了,那我就來考考你妖魔鬼怪,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林子兮看向課堂上站起來的人,發現他正是原主視為親弟的師弟,魏無羨。從魏無羨這個跳脫的性子來看,這顯然是他上課不認真聽被揪出來了。不過,林子兮也不擔心,因為魏無羨雖然皮了一些,卻是個實打實的學霸,只不過他前面的江澄卻是皺著眉,撅起的嘴都快能掛一壺酒了,林子兮一邊微笑一邊將自己沉于對兩個弟弟的感情。
胡思亂想間,側后方傳來魏無羨的聲音“不是。”
教室前面藍先生進一步提問“為何不是如何區分”
“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魏無羨侃侃而談,說完以后,還朝看著他的林子兮賣了一個萌,林子兮猛地被他的笑戳中,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標準姐姐笑。
“妖與怪極易混淆,舉例區分。”
“好說。好比你身后那棵活樹,沾染書香之氣拜年,化成人形,有了意識,作祟擾人,此為妖。若我拿了一把板斧,攔腰砍斷只剩個死樹墩兒,他再修煉成精,此為怪。”
“清河聶氏先祖所操何業”
“屠夫。”
“蘭陵金氏家徽為白牡丹,是哪一品白牡丹”
“金星雪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