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兮陷入無邊的黑暗,迷迷糊糊間似乎聽到了什么“金丹”,什么“化丹手”的話,似乎是江澄和魏無羨爭吵又和好,而后進進出出的聲音。
林子兮醒來時,才發現自己已經睡了兩天,身體還很虛弱,腦袋昏昏沉沉的,想是精神力還未恢復,直到江楓眠和虞紫鳶喚她的聲音傳來,她才發現江楓眠和虞紫鳶已經醒了。
林子兮閉了閉眼,趕緊詢問兩人身體狀況,看他們一臉淡然的樣子,林子兮從虞紫鳶口中得知他們沒了金丹以后,有些愣。見林子兮驚愣的樣子,虞紫鳶淡定地說“金丹沒了便沒了,人還在便好。”
江楓眠看著林子兮,還是那一副溫和地樣子,“阿澄和阿羨呢”
聽到江楓眠的問話,林子兮想起昏迷時聽到的聲音,顧不得驚詫,四處看了看,可客棧里卻不見江澄和魏無羨她知道兩個弟弟都不是任性之人,此刻見江楓眠和虞紫鳶剛醒他們卻不在,擔心他們出了什么事,又放心不下如今沒有靈力的江楓眠和虞紫鳶,便和他們說了,并提出讓魔劍帶他們先回眉山。
江楓眠和虞紫鳶聽說江澄和魏無羨都不見了,又見林子兮一副虛弱的樣子,說什么也不肯先離開,林子兮召出魔劍,強硬地將兩人扶上魔劍,設了護身結界,滿臉的不容置疑。
江楓眠和虞紫鳶看著似乎換了一個人的林子兮,面露疑惑,想到這個世界有奪舍一說,擔心如今風雨飄搖的父母懷疑自己是奪舍之人,林子兮苦笑一聲,盡是原主的神情,而后一斂神色,認真道“從前女兒只想做個聽話的女兒,享受父母相惜,弟弟撒嬌,可如今,女兒只想做擋在家中風雨前的守衛。阿娘,你總說女兒像爹,可女兒也是您的孩子,骨子里,也有虞紫鳶的風華”
江楓眠和虞紫鳶不知腦補了什么,對林子兮一臉愧疚和疼惜,虞紫鳶擦了擦眼淚,扶著江楓眠,聲音落地有聲“好不愧是我虞紫鳶的女兒你去找回你弟弟和那個小子,記住,好好地回來見我們”
林子兮鄭重地看著魔劍,仿佛看著曾經被鑄劍臺熱火吞噬的紅衣女孩兒,想著這幾日感受到的魔劍之靈,心里默念,假如你還在,拜托你,守護好我的父母
魔劍載著江楓眠和虞紫鳶,在空中微微地畫了一個圈,然后在林子兮的結界掩映之下,升空,飛遠
魔劍走后,林子兮顧不上腦海的混亂,趕緊去了蓮花塢。溫氏血洗了蓮花塢,主事之人姍姍來遲,入主蓮花塢,如有抓到江澄或者魏無羨,定然還會來蓮花塢。
蓮花塢總是碧波蕩漾,荷香盡染,可如今林子兮卻只能聞到蓮花塢里那沖天的血氣。林子兮來到這個世界不久,多數只親近兩個弟弟和原身父母,因為她總不喜歡相交相熟的人太多牽扯太多,可蓮花塢實在太讓她安心,讓她短短幾月就將這里真正當成了家。
她躲著巡衛之人,看著那些被拖著的一個個穿著江家服飾的現在卻沒了生息的人,看看這個,總是很嚴肅,見到她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師姐;看看那個,很有天賦,卻十分害羞,總是特別靦腆地躲在一群人身后;這個射箭不太好,被魏無羨了幾回后簡直成了魏無羨的迷弟;那個膽子很大,總是風風火火地大笑,卻最怕江澄
林子兮怔怔地看著,直到她聽到些微動靜,望進一雙擔心的眼眸里
魏無羨帶著林子兮離開,找了一個安靜處,才將手指掠過林子兮的眼眶,“師姐,你怎么來了”
林子兮回過神,擦了擦臉頰,這才發現自己的眼角邊居然滿是淚痕,看來,無論告訴自己幾遍隨便看看,隨心悠然,她也永遠成不了看戲之人,“阿爹和阿娘醒了你和阿澄不在我將阿爹阿娘送走了,便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