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魏嬰回頭,對方卻說,與他何干
與他何干,與他何干
他心里存了氣,我道自己與你相知,在你眼里,我卻成了旁人
可氣是氣,到底放不下,向來孤高的藍二公子低了頭,到了清河后,忍不住去找了魏嬰。
月色清冷,比初見那晚要朦朧。
屋頂上,魏嬰問,信不信他。
他答,信。
從來都相信。
只是,忍不住擔心,他還是希望魏嬰能重回劍道。
可很快,這個想法便被云夢江氏大小姐,魏嬰的師姐給打破了。
她說,魏嬰失了金丹,無法再修劍道,無論所修何道,魏嬰總是那個最好的羨羨她說,阿羨是親眼看著自己的金丹被挖,而后又被扔下了夷陵亂葬崗,三個月她說,阿羨很喜歡你她說,希望能有多一個人,疼他之所疼
有那么一刻,他曾在魏嬰面前說過的“回頭是岸”、“放下”、“此道損身,更損心性”等話在他面前走馬觀花般重現了一遍,扎得他心里密密地疼。他唇色剎白,心想,那些話刺在魏嬰身上時,該有多疼啊
看著魏嬰的師姐,她眼里藏著對魏嬰深深的擔心與滿心的信任,看著他,好像看透了他所有的心事,這些話,更似是一種托付。
他握著避塵,想著兄長告訴他的話,認真地做下了承諾,“這一條路太黑,我會陪著他。”
陪著他,縱著他,寵著他,讓他重新做一個神采飛揚,自在逍遙的,對他歡快地叫“藍湛”的,魏無羨。
藍渙篇
云深不知處一朝遭劫,身為宗主,他卻只能攜帶藏書出逃,藍渙心里是郁悶而有些自厭的。
那一日,他看著水波一圈一圈地泛起漣漪,心里一圈一圈地涌起擔心和無奈,直到,另一股氣息傳來。
他戒備地轉過頭,卻見到一個女子踏著劍悠然而至,那女子,他認識,還有過幾面之緣。她曾在藍氏聽學,是云夢江氏的大小姐江厭離,忘機的朋友魏公子還曾為了這位江姑娘和蘭陵金氏的金子軒打過一架,而后,事情鬧大了,兩家退了婚。
只是,這踏劍而來的風華,卻不似她平日里所表現的那般柔軟。
判斷與分析對方身份只不過在轉瞬之間,待對方下來時,他已經平復好了心情,換回了一副溫和的表情。
對方似為了安慰他而來,在沒說幾句話便被切入主題的林子兮詢問所憂之事時,藍渙想道。
江氏大小姐不是個多嘴之人,他如今滿心愁悶,有處消泄也是好的,這些想法交織,讓藍渙不由地將云深不知處的事講了出來。
乍然得知此事的林子兮磕磕巴巴不知所云地安慰著他,而這幾日思慮在心,說了以后,心里輕松了許多的藍渙看著努力安慰自己的人,對這個與平素不同的江大小姐有了些許好奇,同時縈上心頭的,是滿滿的感動。
難怪忘機喜歡與云夢的魏公子做朋友,將林子兮當做了比較親近的朋友的藍渙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