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玄女她”白淺睜著滿是淚水的眼睛,看著墨淵,切切地問。
墨淵收回探尋林子兮狀況的手,壓下心里的思緒,朝白淺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
白淺還欲再問,見墨淵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咽下了已經到了嘴邊的話,握著玉清昆侖扇的手緊了緊,垂著頭出去了。
幽幽地走到昆侖墟半山腰,這個經萬數年之后和玄女再次相遇的地方,想到那時候她朝自己微微點頭時的笑魘如花,想到她特地為自己過的生日,想到水牢里她施法為自己驅寒,最后卻是自己昏過去的情景,明明再相見相處的時日不長,卻覺得和她更親近了。可如今,這個人,這個人卻
白淺心里一扯,忽然蹲下身,抱著雙膝,將眼淚落下交疊的雙臂間。
恍然間,她感覺到有人在輕輕地撫摸自己的頭發,猛然抬頭,卻見是自家四哥和折顏正心疼地看著她,“折顏四哥”白淺撲到白真身上,心里又委屈又傷心又無助。
白真拍著白淺,心里也嘆,沒想到十里桃林一見以后,再見玄女居然會是這樣的情景。
折顏也是一嘆。
“折顏折顏你去看看玄女好不好你去看看玄女好不好”白淺聞言想起了折顏的醫術,連忙把視線轉到折顏身上,然后顧不得什么,扯著折顏就往昆侖墟上跑。
折顏順著她的力道往前,來到了林子兮的跟前,朝站在林子兮床前,轉頭看他的墨淵點了點頭。
墨淵沒說什么,只是讓開了一步。
折顏眼一瞇,伸出手查探林子兮的身體,本有些無奈地打算放下手,墨淵卻出手朝他點了一下,他順著墨淵的引導再次探尋,片刻后,猛然睜開了眼,看向墨淵。
墨淵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見墨淵和折顏這一副樣子,白真和白淺都有些納悶,白淺在進入林子兮的房間時就已經停了淚水,但因為哭久了,還有些哽咽,“師師父玄女她,她,怎么樣了”
折顏看了墨淵一眼,見他沒打算說什么也沒打算阻止什么,就撫了撫袖子,慢條斯理的說,“以我或者墨淵兩人的元神之力,要祭東皇鐘,尚且難得有回轉之力”
見白淺和白真都有些沮喪,他話鋒一轉,“可玄女這只小狐貍,倒不知哪里來的造化,元神竟然能承受東皇鐘的壓力,或許她身上有些秘密”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插進來,“我倒是知道一二。”
墨淵聞言猛地抬頭看她,折顏已經驚訝地叫出對方的名號來,“瑤光上神”
瑤光看著墨淵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等著自己開口的樣子,心里苦笑,“她曾來找過我,和我說過一些事”
墨淵努力放緩了聲音,狀似平淡地詢問“什么事”
“你們應該也已經知道她身上發生的異變了吧”
墨淵一頓,“七尾銀狐”他確實知道或許會有什么變數,他也曾觀察過這只小狐貍,可那日渡劫之后,也不見她的反常,他只能按耐住心里的探尋。
“對。這些年來,又一個變數啊”瑤光感嘆了一聲,“她那時預知了若水河畔的事,便來找我。前些日子她不在,便是和我一同去了那東海瀛洲島,她說,要去取四大神獸之血。”
“父神養的四大兇獸”折顏眉頭微挑。
墨淵猛然想到前些日子小狐貍回來的時候自己莫名其妙的親近感,心里一跳。
“可她急取了四大神獸之血以后,很快就遇上了翼族來襲,我亦不知道她此舉是為何。”見屋子里的四位都看著自己,瑤光聳了聳肩,無奈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