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梅長蘇淡淡地打斷了她的話,隆冬時節,冷風陣陣,涼亭四處透風,他攏了攏衣袍,忽地看向馬車旁的林子兮,“聶鐸只是有一點鉆牛角尖,他慢慢想通的,你不要多心。”
聽到梅長蘇叫她的名字,霓凰怔怔地抬頭看著他的動作,隨著他的目光看向林子兮,忽地似乎心里一緊,又一松,眼淚卻忍不住,落得又快又急,“對不起林殊哥哥我知道是你就算什么痕跡都沒有,我也能知道也許越是什么都沒有,我才越是知道林殊哥哥林殊哥哥”
當初的小女孩長成了年輕的姑娘,看著遠去了的人又換了個模樣出現在她面前,中間好像隔了很多,但好在,最終人未散盡。
“林殊哥哥,你過得好嗎我”
看著霓凰已經認定他是林殊的眼神,梅長蘇終是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霓凰我知道你念著林殊哥哥,但終歸是時過境遷已經錯過的歲月,象是逝去的河水,永遠也無法倒流,我們能把握的,只有現在。”
霓凰看著他,忽然緊緊抱住他的腰,像是回到自己嬌憨柔軟的歲月,可以縱情地流淚,無所顧忌地撒嬌,沒有熱烈涌動的激情,沒有朝朝暮暮的相思,有的,只是如冬日陽光般暖暖又懶懶的信任,仿佛可以閉上眼睛,重新變回那個永遠無憂無慮,讓他背著四處奔跑的小女孩
拋開彼此的身份,拋開那樁由大人們訂下的婚約,林殊哥哥還是林殊哥哥,不管過去多少年,不管世事如何變遷,縱然有一天各尋各的愛情,各結各的佳侶,縱然將來兒女成行,鬢白齒松,林殊哥哥也依然是她可以全然信任的林殊哥哥。
瞥見霓凰緊緊地抱著梅長蘇,林子兮頓了一下,明知道此時是故人相認難免激動,明知道兩人都是坦蕩之人,明雖然有些曖昧,可梅長蘇和她這會兒也沒確定啥關系她無權干涉。
但心里還是有些悶。
林子兮微呼了一口氣,揪了揪馬耳朵,索性靠在馬車旁,閉了眼吸收這山間靈氣,眼不見為凈。
過了許久,林子兮只覺得有人拍了拍她。
她睜開眼,見是霓凰,正不好意思地看著她。
林子兮一下子站直了身體,瞥了一眼梅長蘇,見他狀況還不錯,放了心,將問詢的目光投向霓凰。
霓凰看著林子兮的眼睛,鄭重地朝她一抱拳,而后驀然笑開,“如今身份不便,宮羽姑娘,往后,麻煩你照顧兄長了”
這一遭故人相認,比林子兮想的來得輕松許多,甚至回到蘇宅以后,梅長蘇還有精力推演接下來的局面。
過了幾日,霓凰送了一個錦盒來,林子兮打開后見是一個玉鐲,心里閃過一個猜測。
待她將錦盒放到梅長蘇面前并示意他打開時,梅長蘇眼神似有些怔然,盯著那有些眼熟的玉鐲過了十幾秒,才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拿起那玉鐲,思考起這玉鐲的來歷來。
他為何會覺得這玉鐲眼熟呢
腦海中似乎飛快地閃過什么,他卻抓不住。
恰在這時,林子兮的聲音從他耳邊炸開,“這是霓凰早間送來,說要還回來的。”
梅長蘇思緒被飛快地串聯,霓凰他眼熟的還母妃
他猛然想到一個猜測,臉有些熱,看了看林子兮,她正目光灼灼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