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他不用糾結了,花滿樓的話縱然將上官丹鳳的情況描述得溫和了一些,但也無法掩蓋,上官丹鳳,確實已經死了。
閻鐵珊的心情有些復雜,他怔愣地立在那里許久,才喃喃道“小主子她已經已經”
“陸兄弟”閻鐵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來,“你義薄云天,還請你出手幫老朽查一查,我家小主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上官飛燕沒想到陸小鳳他們連這件事都知道,心中無比慌亂。她微低了低頭,余光看了看霍天青的方向,見他垂手立在閻鐵珊身側沒什么反應的樣子,咬了咬嘴唇,故作疑惑道“誰說公主死了”
陸小鳳自方才低喃了兩句話以后就一直沉默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此時聽著上官飛燕這么說,他看了上官飛燕一眼,突然說道“你說巧不巧丹鳳公主是被一支含有劇毒的飛燕針給毒死的,那毒素蔓延之地啊,可是寸草不生吶”
“飛燕針陸小鳳,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說是我害了公主”上官飛燕忽而哀哀戚戚地看著陸小鳳。
然而陸小鳳并不愿看她,只側了側身,“我也不想相信這一點,但是我更相信我的眼睛和我的判斷力。”
花滿樓知道陸小鳳原本對“丹鳳公主”有些意思,聽陸小鳳這樣,便伸手拍了拍他。
上官飛燕剛才一直盯著陸小鳳,自然也看到了花滿樓的動作,想到自己今天先是出師不利,又暴露出上官丹鳳已死的消息,可能剛才就像個傻子一樣在陸小鳳和霍天青面前自作聰明,現在連花滿樓這個滿身溫潤,總是對所有人充滿善意的人都不信自己,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她忽地狂笑起來,“上官丹鳳就是我殺的,怎么樣哈哈哈哈”
笑著笑著,她又哭了,“憑什么憑什么她不過就是一個過時的公主,憑什么一副我不懂事的樣子趾高氣昂的我比她聰明,比她漂亮,憑什么就得受她的氣憑什么”
看著上官飛燕竭斯底里的樣子,陸小鳳和花滿樓不由同時嘆了一聲。
林子兮看著兩人好像又對上官飛燕憐惜起來了,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悶。像是看的話本里的綠茶女,明明已經壞事做盡了,只要哭訴一番,總能得到男人的憐惜,這讓雖然沒做什么事但也奉獻了一些氣力打“綠茶”的林子兮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側了側身,道“丹鳳公主如何,我沒見過,僅憑你一家之言,我無法得知究竟,也不想得知你也不用說什么,有什么話,你和官差說去吧。”
說完,她看了一眼陸小鳳又瞥了一眼花滿樓,道“沒意思的緊,我先走了。”
聽見林子兮說完那一句話以后就飛身離開,花滿樓心里一沉,雖然語氣似乎沒什么變化,但他就是知道,她生氣了。
有些擔心,本想追著上前寬慰一番,想了想眼下的場景,他頓了一下,只能心下微嘆,而后停住了腳步。
他帶著一絲歉意轉向靜默的閻鐵珊的方向,“事及前朝,雖半入江湖,但花滿樓還是大明官員之家人。此事我已托兄長報之朝廷,朝廷也已派六扇門之人來”
“辜負了嚴總管的招待之情,改日嚴總管到花某的百花樓來,花某定盛宴相待。”
聽到花滿樓說已經報官的話,閻鐵珊臉色微變,尚未來得及說什么,他身后的霍天青已然質聲斥道“江湖事,江湖了,花七公子這番作為,算什么英雄”
“'英雄'二字,不敢當。”花滿樓慢慢地說道。
聽著霍天青的質問,他不由地想起林子兮說起大金鵬國之事時的憤然,“誰說這是江湖事了就因為沾著'江湖'兩個字,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
想著想著,他再想不起今日這件事的糟心,竟忍不住一笑,腦海中一邊假想著林子兮的語氣一邊將林子兮那日說的話娓娓道來
“事關前朝事關前朝”
“而這前朝遺孤竟還打算糾集人手、收集財寶,這般危害我朝治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