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子兮答應,西門吹雪臉色柔和了一些,他抿了抿嘴,看了林子兮一眼,而后轉身就走。
林子兮又愣了一下,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略過已有了些靈智的葵劍從芥子中隨意取了一把寶劍出來,追了上去。
西門吹雪選的這個地方挺空曠的。
就是有點兒遠
欲哭無淚地掃了一眼不知是何處的林子,林子兮默默地瞥了西門吹雪一眼。
她原本是追著西門吹雪出來的,誰知西門吹雪約莫是對她能這么快趕上自己十分驚奇,所以到后半程竟是像小孩子似的不發一言加快了速度,林子兮感覺著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也默默地和他比較著。
約莫是直到自覺得將她的實力逼出來了,西門吹雪才停下來。
對林子兮的目光,西門吹雪是有所察覺的。但是他也不知道林子兮的意思,便只不理,而是盯了她許久,而后目光移向她手上的劍,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問道“劍為何名”
林子兮看向手中劍拿劍柄上淡紫色的劍紋,有些出神。她也沒想到自己隨意竟取了這把劍出來。
蓮花何在云深不知。經世流轉,河山化桑田,滄海泯塵煙,嬉笑怒罵鮮衣怒馬的少年仿佛也已化成了自己記憶中的光點,模糊,卻特別。
她微微一笑,手微抬了抬,“名喚'厭離'。”
西門吹雪在厭離劍的身上停留了很久,而后突然面容一肅,道了一聲“你可與我一戰”,而后渾身充斥著戰意,手慢慢地按上劍柄。
林子兮見此,忙嚴陣以待。
西門吹雪真的是一個極好的劍客。
論起對劍道的執著,西門吹雪絕對是她認識的人中的第一人,而她自己,她永遠無法像西門吹雪那樣誠于劍道。
但,她到底是經過多個世界的鍛煉了的,那些可能模糊的、淡忘了的記憶,在她的不斷出招接招中又逐漸清晰了過來。
當她的劍飛快地劃過了西門吹雪的肩膀,又在劍身振動間借力一旋身落在遠處的一棵樹上時,她揮了揮手上的一小片白色,笑了。
西門吹雪看向自己的肩膀處,愣了許久,許久,最后,那樣清冷的人竟是忍不住一笑,朝她一點頭,“你勝了。”
隨即,他又似有些疑惑,“雖感覺到你的深不可測,卻仍感受不到你的殺意為何”
“對劍的誠心,我卻不如西門莊主。”林子兮有些不好意思,自己這多少有些“以大欺小”了,畢竟她習劍的時間還蠻長的,西門吹雪不愧是劍神“我使劍,只不過是因為手上的是劍罷了。除了這個,我還可以用鞭子,用扇子,飛葉懸琴,都可以”
如果是旁人這么說,西門吹雪大約是會嗤之以鼻的,然而眼前的是剛剛打敗了自己的人
“你的劍道是什么”
猶豫了一會兒,西門吹雪問到。
林子兮想了想,“大概是'自在逍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