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本該是她彩樓招親的時候,聽到身旁的商隊討論這件事并深感惋惜還猛然被問道的時候,林子兮心中還有一些微妙。
“哈哈是是”林子兮訕訕道。
“可惜了那樣一個孝勇雙全的女子”
“是啊可惜這樣的女子,我們不能一見”
你們高看我了林子兮心中默默地吐槽著,她就是個蠻自私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子。
那日離開京城以后,林子兮一時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順著林子隨意地走著。
這樣悠悠蕩蕩幾日以后,她才發現自己這是到了另一個郡縣了。
今晨,在縣城郊外的小溪邊,林子兮倚著樹干發著呆。
離了王寶釧的身份,仿佛就離了那種伴隨著身軀的責任感,而后,突然發現自己在這個世界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嗯,也確實是憑空冒出來的,竟忽然生出一些茫茫然四下無所依的惆悵來。
這般愁惘之際,正好遇到一個要去西北邊的商隊,林子兮就跟著一起走了。
似乎是因為見著她孤身一人,恐怕有什么難言之隱,那些行商之人也沒有多問,雖言明他們不會多管閑事,只是因為大路朝天,每次吃飯時,卻都會故作食物和水有多,一來二去,林子兮和他們也能多說上幾句閑話了。
“誒小兄弟,說真的,你這去西北那疙瘩做什么去呢那地兒風沙大,你這細皮嫩肉的,被劃傷了多不劃算”
彼時林子兮已經和這些走商的人混了大半個月,也知道這些人性子的直爽,聞言,她拿出水袋喝了一口水,看著這群三三兩兩席地而坐的人,忽然道“我啊就是去見識見識,順便學學經商唄”
“我滴娘呀你這樣的公子哥不去考功名,反倒要來和我們一起沾這銅臭”隊伍里特別滑溜,約莫也才十歲的少年李豐說道。
想好自己這個世界以后要走的道路以后,林子兮只覺得豁然開朗,聽李豐這么說,她忍不住笑道“這四處去看看不同的風景,嘗一嘗不同的美食,如果偶爾還能像現在這樣,交幾個朋友,那不是很自在嘛”
“小兄弟也莫想得太簡單了”這群人中領頭的人,姓曹,他們都喚他曹老大,林子兮也就跟著喊一聲“曹大哥”的,方才一直只顧著吃干糧不說話,直到此時才抬了頭來,看著林子兮說道。
他拍了拍林子兮的肩膀,十分語重心長,“如今匪盜也不消停,哥們幾個這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過活的,就指望乘著如今手上功夫還有一點,多跑幾趟攢上幾個錢,然后回家安安分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呢”
“唉只怕的是這世道怕是又會不太平了”老曹有些唏噓,看向林子兮,“你這個小身板,跟人家硬碰都能摔上一跤罷就莫跟人耍去啦”
林子兮揮了揮水袋,“這可難說一則,人不可貌相,二則,說不定以后還得靠著買賣安定這個世道呢”
“嚯”那群人聞言,“哄”的一聲笑了,“不說什么安不安的了,只說你剛剛的那第一句,敢情小兄弟你是深藏不露啊要不趁著這會子沒事,跟哥幾個耍兩招”
他們雖這么說著,身體是卻是沒有半點起身的動作,李豐更是直接半臥在了草地上。
見他們似乎不怎么信,林子兮不言,只把手往地上一抓,再一揮手,擲出兩個石子。
李豐他們嬉笑著看過去,卻忽地斂了神色,爬站了起來,往那邊探了兩步。
“這”老曹也瞥了一眼,指了指在地上撲騰的小雀,驚道“這是你打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