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化妝間一片安靜,杜飛訥訥的聲音在這里顯得愈發清晰,“哥哥”
依萍也有些恍然,但她很快回過神來,冷笑“哥哥”
她環視了一圈,看向杜飛,“你信嗎”
又看向何書桓,“你信嗎”
“這個人說是我的哥哥你相信這是我的哥哥嗎”盯著何書桓的眼睛,她慘然一笑,“如果我是陸家的女兒,我當初還會那么慘嗎我還需要麻煩方瑜時常為我四處借錢嗎”
“依萍”看著依萍這樣,林子兮有些不好受。瞥了何書桓一眼,她心中一嘆,這里始終不是談事情的地方,“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一聊吧,冷靜一下,放心,有我陪著你呢”
依萍心中也知道,此事不能鬧大,如果真和他們鬧掰了讓他們把事情傳到她媽媽那邊去,到時候妥協的還是她,只能軟了軟神色,轉身去換衣服。
想到那個背景神秘的秦五爺,林子兮朝何書桓點了點頭,“想必你就是那個在采訪秦五爺的記者了,麻煩你去和秦五爺解釋一聲,免得他日后對依萍生出不好的感官來”
何書桓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去。
何書桓和杜飛的出租屋里,杜飛一邊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六個杯子,裝了六杯白開水一邊叨叨著,他是個愛熱鬧的,看著這么多人來,還挺激動地,在何書桓的要求下,林子兮和陸如萍兩個知情的先為幾方人馬互通了姓名。
爾后
林子兮看了看走來走去靜不下心來的陸尓豪和他旁邊欲言又止的陸如萍,看了看一直瞟向陸依萍因為終于得知陸依萍的身份而欣喜的何書桓,又看了看倚在窗邊不知在想什么的陸依萍,頗有些無奈,“做個什么決定,快說唄我們兩個女孩子,可不敢太晚回家。”
陸依萍看了看林子兮,心中一暖,轉向陸尓豪,她輕嘆了一口氣,“尓豪,如萍,讓我們一次把話說清楚,我媽不知道我在歌廳唱歌,如果你們心存仁厚的話,就不要去傷她的心,除了我媽,我現在什么都不在乎了。”
聽到林子兮的指責,陸尓豪心中有些氣,但是見陸依萍語氣和緩,他頓了頓,語氣也軟了軟,“你以為能瞞得了爸,瞞得了佩姨嗎他們遲早會知道的,你想我們陸家再鬧得天下大亂嗎你想想看,如果爸知道了,以他的火爆脾氣,會發生什么樣的后果”
“你們不多嘴就不會有人知道而且,我也不在乎”依萍嘴硬道。
見依萍這個態度,陸尓豪脾氣也上來了,“你就是想讓他們都知道是不是你就是想讓他們看我們家的笑話是不是你就是想讓陸家天下大亂是不是你就是想要報復我們是不是”
“隨你們怎么想”
見雙方不到三句話又要吵起來了,林子兮撫了撫額頭,忙上前拉住依萍。
“咳咳身為依萍的朋友我先為依萍說兩句哈”
“對你們家的事,說實話,我有了解到一些。”想到剛才在大上海舞廳看到的陸尓豪和陸依萍現場吵架的情景,林子兮心中有些為陸依萍不平,“陸先生,陸小姐,如果你們不能對依萍的境況感同身受,你們又憑什么來高高在上地指手畫腳呢我知道,或許陸先生你在心里某一個角落有一些當哥哥的使命感,陸小姐你有一些當姐妹的情誼,但是,你既沒有辦法為依萍去承擔,也沒有辦法為依萍去抵抗,就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地言辭傷害依萍了吧”
陸尓豪原本有些喜歡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孩子,但是見她這般牙尖嘴利地指責自己,顯然不是和自己站在一邊,他瞬時將那些旖旎拋得一干二凈“你是依萍的朋友你是什么朋友你是依萍的朋友就這樣看著她在那里墮落沉淪嗎”